,在编号229046的柜子前停下,找到了0629号卷宗,这是一份比其他都要厚许多的案件卷宗,岳铭晖小心翼翼捧着它,在靠着窗的桌子前坐下,轻轻打开。
尘封的往事随着一页一页纸浮现在他眼前,这个故事里,有丧心病狂的恋童癖者,有惨死的孩童,有英勇而智慧的刑警队长,还有唯一位活着被救出来的伤痕累累的受害者。
他轻轻拂去照片上的灰尘,阳光下,少年瘦弱的身体乌黑不堪,头发长长短短,右脸高高肿起,他的左手打着石膏,右手紧紧握着拳,他坐在那里,能看到白色的纱布一直从短裤里缠到脚底。
岳铭晖心里默念,谭锦,谭锦。
是的,那真的是谭锦,虽然照片上的男孩子叫谭跃然,但他可以肯定,那就是谭锦。
他的眼睛一如今日,那么有神,那么温存。
即使是在那样一个情况下,都没有丧失眼睛里的光芒,岳铭晖觉得自己都要流出泪来。
谭锦,我的阿锦。
他仰头看窗外阳光,清晨光芒并不刺眼,却暖暖叫人舒服,就像谭锦给人的感觉。
他想到那天他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都已被他记在心里,永生难忘。
有些人,远远比他们的外表,更坚强。
作者有话要说:尽力做到日更两千字,两天一章v
人质
佳佳的案子没有过去几天,1队好不容易清闲下来,就又有了新案子。
这一次是比较棘手的银行抢劫案,当110接到报案,就直接转到他们手里,卫易和沈安莲已经先行前往现场,贺婷开始着手整理案发的紫星路银行,王书杰也在联络银行的监控系统,以期掌握银行内部场景。
岳铭晖从宋局的办公室出来,一边套夹克,一边低头调整腰带上的枪套,脑子里根据已经掌握的少数情报分析案情。
一个人影挡住了他的去路,岳铭晖抬起头,谭锦正面对他微笑,他说:“岳队,这次还是我跟你们合作。”
心理小组成立后不久,为了警局工作方便,也进行了一系列sh_e击、自卫防御、格斗方面的训练,最重要的是谈判技巧的培训,以便在突发状况,例如劫持人质时进行谈判,因此职能范围很广,心理小组的每一位成员都是经过无数培训挑选出来,都是合格的专业人才,即使是新人如谭锦,仍旧保有高超的专业素质。
岳铭晖心中开心,面上却不是很显,礼貌说:“麻烦你了谭医生,那我们走吧。”
他开了警车,一路上沉默不语,谭锦突然道:“我说过了,不要叫我谭医生,叫我谭锦。”
“好,谭锦,”岳铭晖说,“你们头跟你说过案情了吗?”
谭锦点点头,翻开手里的卷宗,说:“根据四十分钟前被歹徒放出来的孕妇和另一对母女说,歹徒一共两人,有枪,银行里有不到十个人,保安腿部中枪,已经昏迷,当时情况混乱,她们也没有注意到共有多少人。”
这时岳铭晖要上的对讲机响了起来,是沈安莲,她说:“岳队,那位母亲仔细回忆了一下,银行里大概有两位前台,一位大厅经理,来办理业务的除了她们三个,里面还剩下不超过六人,有一位六十来岁的老大爷,还有一位女学生,大概其他的都是上班族。当时她的女儿差点摔倒,老大爷扶了一把,那位女学生也一直在安we_i孕妇,所以她印象很深。”
“抓紧了,”岳铭晖说,看了一眼谭锦,然后在警车的呼啸声中踩足油门:“卫易和蓝豹队踩点,看看有没有比较好的狙击点击毙歹徒,安莲先期和歹徒交涉,争取把他们引到窗口,我和谭医生还有五分钟。”
谭锦没说话,岳铭晖专注的时候,脸上棱角分明,显得十分冷酷,他即使在很匆忙的时候脑子也很清晰,任务分派又快又准,并且信任组员,这位年轻的重案队长,不是凭长相来做,也确实有真本事。
很久之后谭锦曾经这样夸过他,岳铭
晖只是笑笑,说,当年他脸皮厚,刚进组的时候跟着队长,总缠着他问东问西,常常加班到深夜,拼命得很,他要做警察,就要做最好的那一个,才不愧于帽子上的那枚警徽。
他们到达案发现场紫星路银行的时候,卫易已经确认好狙击地点,并且和狙击手进行过沟通,沈安莲则正在轻声和里面歹徒通话,说这边的谈判专家已经到达,准备和他们交涉。
一切都是那么安静而迅速的进行着,三个狙击手已经就位,紫星路沿途路口都已设防,就算他们能跑出来,也插翅难飞,目前要做的,就是尽最大可能保护人质。
紫星路银行的大门紧闭,被放下遮阳板的正门堵得严实,看不到里面情况,唯二的两扇窗户窗帘都已经放下,可见歹徒事先已经做好万全准备。
岳铭晖到了以后,一边拿着防弹衣要谭锦穿上,一边说:“有时歹徒需要你在视线范围内,你就问他们需要什么,我会保护你,不用害怕。”
谭锦笑笑,自己接过扣着扣子,低声说:“我晓得。”
不过他这是第一次做临场谈判,虽然已经接受过无数次训练,还是有些紧张,握着电话的手都有些抖,岳铭晖从他手里接过电话,沉声说:“我姓岳,是现场负责人,我们的谈判专家已经赶到,你们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对他提,我们尽力满足你们,不要伤害人质。”
很奇怪,每次岳铭晖在场,谭锦都觉得极为安全,他深吸一口气,接过电话,一边慢慢往大门口走去,在站到合理范围之外时,他才停下,说:“你好,我相信你能看到我,我姓谭,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他举着手,面上看起来十分无害。
右侧的窗帘被拉开一个角,歹徒似乎在观察,在确定他的位置后,才说:“你好,谭先生,我的名字并不好听,不提也罢。”
岳铭晖侧脸看卫易,见他摇头,对着谭锦戴着的耳机轻声说:“无效。”里面有两位歹徒,单独击毙一位恐怕引发另一位报复,所以即使一位靠着窗户,狙击也无效。
谭锦左手在身后比了个ok,但随即轻轻皱起眉头,对方十分有礼貌,竟然称他谭先生,且口齿清晰,语句之间富有逻辑,一点都不像是被警方包围的歹徒,也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很快,歹徒再度开口,他说:“谭先生,我们没有伤害人的意思,本来想弄到钱就走,可是大堂经理已经触动警报,我们只得打伤保安,但并没有杀人,还放出去三位人质,足见诚意。”
谭锦回头看岳铭晖,见他点头,才说:“三位人质已经安全,我们负责人答应,你们可以提范围内要求,但是每一个要求都要相应放出人质。”
他没有用疑问句,都是肯定句,这个时候,需要让对方知道警方态度,商量是可以的,但要付出代价。
那边说:“稍等。”却在少顷过后,电话里传来嘈杂的争吵声,谭锦把电话拿离右耳,假装擦汗,对着袖扣的话筒说,“他是主犯,却并不能主导另一方,可以从内部激化,但不能冒险,还有,”谭锦顿了顿,说,“歹徒很理智。”
岳铭晖眯着眼看他不远处的背影,迅速回答:“目前只确定保安受伤昏迷,需要先把他救出,你从这里下手。”
谭锦的手又再度比了个手势,静静站在那里等待,也许是主犯不能摆平从犯,电话那边动静越来越大,谭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