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身上不适,请了大夫来看,却说是有喜了,大夫人还不信,有命人再请了个大夫来。都说是喜脉。老爷这不是大喜了么?”
周方一听,也是喜不自甚,他朝那道人拜了一拜,说道:“道长是有真本事的人,方才是周方自己不识,冲撞了道长,还请道长莫怪。”
那道人不计较,周方留下卜钱,也急急去了。
这下周围人都炸开了锅,纷纷要那道人替自己算一卦。秦家那婶子站在人群外,她方才看的清楚,知道这是个有本事的,有想到自家的侄子,要不就让这道人算上一算?这样想着,她方命跟随的人排开众人,将秦逸那怪事与那道人细细一说。
那道人听了,心中也是有个计较的。他看了秦逸的生辰八字,知道这是个有福的,本来不该有这种怪病。况且秦府四周风水也好,都是有福泽的,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先祖祸及子孙的事。说不得是这秦逸冲撞了什么,或者就是妖祸。
他本来就是云游四方的道人,以前受了高人指点才有了如今的修为。那高人离去时留了他一乾坤宝袋,嘱咐他要四处多行善事,方能得道高升。他想着这救人一命该是大大的功德,况且秦府看起来也不像有大妖大怪的样子,他又有宝物护身,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便允了秦家婶子这等事。
五
这世上有两种人,一种习惯将事情想得复杂,还有一种又习惯将事情想得简单。有时候这两种人相遇,便产生了一种东西,名为杯具。
啊,不好意思,偏题了。
我们回头来说。这跛足道人云游四方,也没个道号。因为当年向他传道授业解惑的高人忘了。他自己倒是想着起一个,但是又起不好,后来行走江湖多了之后,才发现没有名号也是好事。当别人问到:“不知道长道号为何?观在何处?”他总可以一捋胡须,十分自在的回答:“本道人自是天地之间一道人,要那俗世名号做什么?须知名字不过一个代号。比如你今日叫阿大,明日也可叫阿三,你也仍是你。”这么一说,别人眼中的敬佩便又深了几分,看着这难看的跛足道人也能看出些仙风道骨的样子来,装逼的效果格外的好。
本来他今日踏进秦府,也该来这么一出的。但是秦家的老爷夫人看到他,就像是抓着了一根救命稻草,直接省略了那些繁文缛节,只想让他去看看秦逸。可是差人一找,才知道秦逸又跑出去,于是只得将这事缓一缓,吩咐着伺候道人休息。
跛足道人今日没能说出他那一句经典的台词,就觉得憋了什么在X_io_ng口,这下看着秦老爷好歹冷静了一点,于是用了一个自认为很有仙气的动作阻止了秦老爷:“不急。现在宅中看看吧。”
秦老爷一想也对,便亲自带着跛足道人向着后院秦逸住处而去。
却说这跛足道人,一路看下来却没发现有什么不对。他原先以为这是妖祸,但是整个秦府却并没有什么不对。按理说若有妖物在此,无论怎么隐藏,总是有那么一两丝的气息Xie露在外。但是整个秦府中气氛实在太和谐了,非但没有妖物气息,而且隐隐还有着富贵下去的样子。
可若只是撞客了,那么那秦逸的状况是绝对到不了那番形容的。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就是这妖物修为比他要强大得多,能隐藏气息,令他也察觉不了。他觉得额头冒汗,这次的事棘手了,他有点后悔不该莽撞应承下了这事,可是看着秦老爷陪在旁边,他也不好露出什么。
只见这道人正了正神色,认真地道:“这件事比我想的要复杂,但是也并非没有解法,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秦老爷听他这么说,就像是看见了神仙菩萨一样。他忙命人将道人领到了上房,并吩咐人好生伺候着,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却说这道人离了人前,急的在房里直转,只想要想出个法子来,不坠了自己的面子,又把这事情推出去。
其实这也是他想多了,天下之事有时和了一个“巧”字,挨着这个“巧”字,那些很简单的
事情也能变得玄妙起来。
第二日一大早,秦老爷便命人来请跛足道人,让他去看看秦逸。
那丫鬟也不把将跛足道人往后院带,反而是朝着前面书房的方向走去。
原来虽然今天是月初,但是临纺那边不知出了什么事,账面上对不上,那边的掌柜也怕着,便早早带了账房来回话。这事旁的账房都互相推诿,只有付清辞说着肯来。掌柜怕他也反悔,便立刻带了他来。
虽然现在临纺大部分是秦少爷在管着,但是现在秦少爷身体不好谁都知道。掌柜想了想,还是直接来了秦府,打算直接报告给秦老爷。
秦逸一听跟着来的是付清辞,怕真出了什么事他爹寻付清辞晦气,便也缠着他爹,早早起了去了书房。
却说这道人运气实在是好。那丫鬟只让他先等着,自己去向老爷禀报。谁知他一站在书房门外,便感觉到了房中的妖气。暗道,我白担心了一宿,却原来不是这家中的妖物。是以冲进门中,别的不说,先奔那妖物去了。原来他心中有气,认定是这妖物欺瞒自己,于是一来就向他发难,想要出这一口恶气。
秦老爷秦家掌柜秦逸,这一屋子的人也只见他一进门便向着立着的付清辞奔去,霎时间各人都变了脸色。秦老爷是慌乱的叫着:“道长!道长这是做什么?!”秦家掌柜是一脸茫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唯有秦逸脸色骤白,身形也摇摇Y_u坠,竟是支撑不住了。
付清辞心中也是暗暗叫苦。他怎么知道秦老爷找了个道士来?要是事先知道了,他今日说什么也不来了。他脑中一转,便知道这道士是来干什么的了。只想着今日免不了讨不了好去了。这边心思急转,那厢身手也不停,急忙闪开了道士的攻击。
道士和他拆了几招,发觉他修为竟然不错,自己竟然只能勉力对上,他想想决定速战速决,迅速祭出了法器,向付清辞攻去。
这乾坤宝袋也不是一般的法器,当年那高人说,有了他,就足以对付世间许多妖孽了。他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机会使用,今日默念法诀,驱使这宝器向付清辞袭去,付清辞竟没有走过十招,便被这乾坤宝袋的光缚住,怎么也走不出宝袋的范围。
跛足道人心道这乾坤宝袋果然不错,高人诚不欺我也。在心中颇为得瑟一番后,才想起这里还有人等着自己解释。
他转身,对着秦老爷做了个揖,缓缓说道:“秦老爷不必惊慌。贫道昨日也说过,令公子这病怕是妖祸,昨日还以为妖物藏匿在府中,怎料竟然是藏在府外。今日幸而得见,待贫道收了它,令公子这病怕也就好了大半。刚才惊扰到列位,实在是对不住了。”
秦老爷只觉得像在做梦。这付清辞几年前来到这临淄县城之中,被他家临纺聘做了账房先生。他也是见过付清辞的,当时只觉得这人虽说年轻,但Xi_ng子也是难得的稳妥,再加上生的也即是英俊不凡,只觉得做一个小小的账房委屈了。秦老爷当时见了就觉得心生喜爱,想给他找个更好的差事,谁知他竟然不要。后来知道了他并未娶亲,还和自己夫人说着要与他说一好媒。秦逸与他交好也是知道的,一来是疼宠秦逸,二嘛他对于付清辞也很有好感,虽然外人说的不好,他却也是由着秦逸胡来。但竟不知原来是自己引狼入室,一时之间只觉得悔恨非常。
却说秦逸,听了这么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