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蒋一霖起床后发现孟新月已经走了,之后的一个月都很少见到她的身影,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来新_F_露脸仿佛只是孟新月的一个签到任务,即便来也是晚归早出,可以说真正贯彻了他们“各过各的”的约定。
孟新月忙碌,蒋一霖是无所事事,他在公司挂了个名,但基本不去上班,整天游手好闲,自然就会胡思乱想。孟新月的话在他脑子里兜来转去,他觉得很烦。外头雨声叽叽喳喳,更叫他浑身刺挠,哪儿哪儿都不得劲。
正巧朋友打来电话:“喂?一霖?最近怎么样A?是不是沉醉在温柔乡里都想不起我们哥几个来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谁又惹你了?火气这么大。正经的,出来玩吗?你上次看上的那个什么诺诺,可眼巴巴地等着你呢,我跟她说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名草有主了,她不听,就等着你联系她,可怜见的**”
蒋一霖没心思听,他心想,对A,凭什么孟新月出去鬼混,他却只能在家里发呆?他也能去玩。他不光要玩,他还要把人喊家里来玩,他要把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朋友都喊过来。孟新月算什么,他婚前怎么*的现在就还怎么*,这才是他爱过的日子。
秋雨绵延,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潮*让人不堪其扰。孟新月口袋里的香烟没放几天就潮了,打火机点了好一会儿才点着,烟雾和咖啡的热气一同袅袅升起。
“他把_F_子转给你了没?”坐在孟新月对面的nv人问,她头发染过,呈现出一种浓墨重彩又不自然的黑来,岁月在她脸上留下shenshen浅浅的沟壑,双眼凹陷,没什么神采,唯透出一gu急迫的j光。
她正是孟新月的生M_钟佩兰。
“没有。”
“你抓紧时间,那狗东西没几天好活了。”
“你之前不是天天盼他死吗?眼看着就要得偿所愿,反而担心起来了?”
“难道你不担心?他一死,手续办不成,你的婚不是白结了?一腔算计付诸东流,你应该比我急A。”钟佩兰朝后仰去,靠在座椅靠背上,“他应该还答应了你别的什么吧?而且已经兑现了,对不对?”
孟新月吐出口烟,不置可否。
钟佩兰神色变了变,说:“不管他另外给了你什么,我不在乎,你只要把之前我们说好的_F_子给我,我就从你眼前消失,以后不再来烦你,我说到做到。”
孟新月笑了:“你的保证就像放屁,你觉得我会信?他不也正是因为你一次又一次的敲诈才找人教训你,最后什么都不给你的吗?所以你才沦落到和你亲生nv儿讲价的地步。”
钟佩兰冷哼道:“你现在看不起我,当初要不是我死皮赖脸地带你去找孟连兆,你能回孟家?能做你的孟大小姐?能过上锦_yi玉食的好日子?新月,喝水不忘挖井人,这道理你不能忘。”
“这么说来我还要谢谢你送我回去寄人篱下,受他冷眼,被人蔑视排挤,做一条人人喊打喊骂的过街老鼠?”
“你能怪我吗?我当时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我拿什么养你?他提上ku子拍拍屁gu走人,留我一个人大着肚子,你从生下来到上学,吃穿用度哪桩哪件不要钱?我没钱A!我一个nv人有什么本事养活我们M_nv俩?”
“你没钱,”孟新月冷笑,“你没钱你去赌博?去酗酒?去养男人?你自己下贱就罢了,还想拖我下地狱,现在摆出为人M_的苦处来问我要钱,你人生就没有一刻扪心自问过——为人M_,你配吗?”
旧事重提,横亘在她们M_nv中间的伤疤被撕开,钟佩兰脸色煞白。
孟新月xi了口烟,指间白烟丝丝缕缕地腾起,针锋相对的气氛一时陷入死水般的沉寂。
钟佩兰红着眼睛说:“你不知道我当时压力多大,你当我愿意吗?我愿意像个□□一样**”
“够了。”孟新月打断她,“不过你说得也对,我确实应该谢谢你,要不是孟连兆扛不住你的死缠烂打接我回去,最后还不知道是你先穷死,还是我先被你弄死。”
“我知道在这方面是我对不住你,也弥补不了,我从不觉得我是一个He格的_M,我不是东西,孟连兆更不是东西,他才是一切的祸_geng。你可以恨我,但更应该恨他。”
“恨?”孟新月轻嗤,“这种费心费力的事我老早就放弃了,我只觉得你们恶心,不管是以前你那棺材_F_里的霉味,还是现在他别墅里的香水味,都让我无比恶心。”
良久,咖啡彻底凉去,孟新月一支烟也到了头:“你放心,就算孟连兆不把_F_子转给我,我也会买一tao_F_给你。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休想再从我这儿拿取一分一毫。或许你出尔反尔像吃家常便饭,但我言出必行。孟连兆一死,这世上让我恶心的人就又少了一个,但愿你能活得比他久。”
孟新月摁灭香烟,走出咖啡厅,秋风挟着秋雨扑在她身上,转眼就打*了她的后背。
钟佩兰望着她远去,不禁掩面而泣。
孟新月晚上回到家时,蒋一霖的Party刚刚开始。屋子里挤满了人,闹哄哄的,见有人回来,个个都扭头看向门口,孟新月就这么迎着众人的注目礼走了Jin_qu。
“呦,来这么多人?”孟新月边走边上下左右打量这些穿着新潮的男男nvnv。
众人不知道她是谁,但看这气场明显是nv主人,一个接一个地噤声,朋友连忙用手肘拱蒋一霖,蒋一霖臂弯里还靠着那个叫诺诺的nv孩,见孟新月回来,下意识把人推开,nv生身子一歪,长长的耳环被头发挂住了,敢怒不敢言。
蒋一霖也就慌了一瞬,他转念一想,不对A,他慌什么?不就是开Party吗?喊朋友来家里玩有什么错?孟新月又管不着他,于是他清清嗓子又镇定了下来,屁gu甚至往下坐坐实。
朋友见他非但没站起来解释,反而老神在在地坐着不动弹,眼睛都瞪直了。
面对孟新月的眼神疑问,蒋一霖故作冷酷道:“请朋友来聚聚。”
孟新月“哦”了一声,笑道:“那你们慢慢玩,动静别太大,会吵到邻居。”
蒋一霖摆手:“知道了知道了,废话真多,忙你的去吧。”
朋友见孟新月就这么接受了蒋一霖的说辞,半天没反应过来,直拍蒋一霖肩膀道:“你这老婆也太好了吧?这么寻欢作乐她都不管?”
蒋一霖目送孟新月施施然上楼,头也不回,心里非但没有耍威风的快_gan,反而乱糟糟的,被朋友这么一T侃,更加心烦意乱。
醉生梦死到半夜,不知道谁喝嗨了,连了他们家音箱,声音开得贼大,震耳yu聋的摇滚乐瞬间响彻云霄。蒋一霖刚洗了把脸,站在门外吹风醒酒,天灵盖差点被这一梭子响动顶飞。他怒气冲冲地杀回客厅,吼道:“谁A?把音乐给我关了!”
然而环境嘈杂得像在菜市口,正在兴头上的人不仅听不见他说什么,还拉他一起蹦迪。蒋一霖忍不住骂娘,推开人去找蓝牙音箱的位置。周围人七手八脚的,为了氛围,灯光又T得暗,没等蒋一霖找到,就见二楼灯亮了起来,他心里咯噔一下,紧接着就看见孟新月穿着睡袍站在二楼走廊里,手撑在扶手上,睥睨着下方的灯红酒绿。
穿越人群和孟新月对视,蒋一霖突然心跳如雷。
离得近的人注意到了孟新月的出现,停了下来,不一会儿吵闹退潮,众人像被留在沙滩上晒干了的咸鱼般你看我我看你。
“我说过了,玩可以,别放这么吵的音乐,不然一会儿邻居会来投诉。”孟新月拔了蓝牙音箱的ca头,说,“行了,你们继续。”
没人动。
孟新月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说:“打搅到你们的兴致了?要不这样,反正我也醒了,介意我加入你们吗?”
常言道,灯下看人美三分。孟新月本来就是个美人,此刻朦胧的灯光下,卸了妆的她比刚回来时的全妆更具一种素净的美,她穿的睡袍很松散,应该是出来时没有系紧,Xiong脯和大tui往下一览无遗,亭亭玉立,在场没有男人不多看她一眼。
蒋一霖“啪”一声把屋里的灯全部打开,众人适应了昏暗的眼睛俱是一刺。
“玩屁A玩!不玩了!滚!都给我滚!”
朋友们见蒋一霖大动肝火,纷纷捡起自己的东西走人,室nei重回寂静,蒋一霖说:“你出来见人之前都不看清楚自己穿的什么吗?还是说这是你什么癖好?”
孟新月没理他,而是随手从桌上拿了瓶红酒,红玛瑙般的ye体倒进杯里,她拿起来抿了一口,说:“蒋一霖,想来以后我们还要朝夕相处,趁今天这个机会,我跟你挑明。我平生有两大厌事,一是说重复话做无用功,二是睡觉被吵醒。几个小时前,我叮嘱过你动静不要太大,你听力正常的话应该听到了吧?”
蒋一霖_gan觉气氛不妙,讷讷道:“听见了**”
“那为什么我还是被吵醒了?”
“不是我,不知道是谁T高了声音**”蒋一霖辩解到一半,缓过劲来了,不_fu气道,“就算吵又怎么样?这也是我的_F_子,我有权利支配!你不是都不回来吗?你要嫌吵你走A,别住这儿!你不天天都不来吗?我声音爱开多大开多大,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孟新月“咚”一声把酒瓶朝桌上狠狠一放,蒋一霖肩一跳,他被孟新月冷若冰霜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仍不肯低头:“我说的有错吗?就许你在外头厮混,不许我在家聚个会?你要看不惯你离婚A!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孟新月冷笑:“离婚?你且看我会不会离。”
“你什么意思?我们说好的!”
“从你站上红毯的那一刻起,婚姻就由不得你做主,这道理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吗?真不知该说你是天真还是愚蠢。我说我可以考虑和你离婚还你自由,但前提是我心情好。你觉得我现在心情好吗?”
“你在威胁我?”
孟新月讥讽道:“我是在教你。你不是小孩子了,撒泼打滚这种赌气的行为不是一个求关注的好办法,明白吗?”
被戳中心思,蒋一霖面上一麻,他就近摸到沙发坐下,犹梗着脖子说:“你说话真够搞笑的,求关注?谁?你的吗?开玩笑,我们不过是虚假夫Q,我就是想玩罢了,你少自作多情。”
“是吗?”孟新月忽然翻身kua坐到他tui上,白花花的大tui距离他的手不过一两厘米,更冲击的是她动作间敞开的_yi襟,明晃晃地露在他眼皮底下。
蒋一霖像被电到了似地弹开视线:“你干什么?”
“看着我。”
孟新月拨正他的脸,让他面向自己,蒋一霖又紧紧闭上眼睛。
“蒋少爷,你不是经验很多吗?怎么现在倒像是被我轻薄了似的?”
“我又不是来者不拒,你下去,我对你没兴趣。”蒋一霖话刚说完,一种rou_ruan的触_gan包裹了他——孟新月抱住了他。
“你的body可不是这么说的。”她在他耳边轻语。
他能_gan受到孟新月的发丝划过他的Xiong膛,她的手臂擦过他的脖颈,她沐浴后的玫瑰香气飘进他的鼻腔,甚至她zhui唇的温度他都依稀能够触到。他手忙脚乱地推开孟新月:“你不是要睡吗?赶紧睡去吧你!”
孟新月翩然起身。
“等等,”蒋一霖又喊住她,“我_M喊我们回去吃晚饭,你明天有空吗?”
“没空也会为你腾出空来。”
连日来的郁闷一扫而空,蒋一霖克制住自己上扬的zhui角,心中却难掩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