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果然和周一想的一样,两个人再也没有任何交集。周一甚至增加了出门倒垃圾的频率,也没有再见到段程之。
周一没有失落,也不为此_gan到难过,因为这十二年来对于这样的事情他早就习以为常。
高一下学期文理分科,周一某次去办公室交作业,遇见了正在和老师谈心的段程之。他没忍住竖起耳朵偷听,尽管知道这是卑鄙的行为,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磨蹭的站在老师的座位旁等待,周一听见段程之的班主任在劝他“真的不考虑学理科吗?”
“老师,我的梦想就是做一名律师。”
周一偷偷侧头去看他,发现少年即使在有些*暗的办公室里也闪闪发光。
有梦想的人,真好A。
后来拿着文理分科表,周一几乎是在顷刻之间就做出了决定。他不偏科,学什么都无所谓。他是个没有梦想的人,只是在那一刻想要短暂的把段程之当做他的梦想。
对于青春期的少年来说,面对暗恋的人或多或少会有一些旖旎的x幻想。可是周一从不奢望,牵手拥抱,甚至其他更亲密的行为,都是一种罪。
周一有把握成为段程之的同班同学。
宜城一中有张贴成绩表的风俗,他每次都能看到自己的名字和段程之贴在一起。
两个人成绩差不多,总是那么一两分的浮动差距。然而对于周一而言,成绩表上相差的一厘米,是他们最近的距离。
分班后的第一天,周一抱着书像往常一样走进了教室。他看了一眼,发现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只剩下最后一个位置。
段程之在和同学聊天,他风趣幽默,两三句话就能逗的人哈哈大笑。
周一幻想过,成为同班同学会拉近他和段程之的距离。可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毫无存在_gan,像是烟火里的一粒尘埃。
段程之的日常生活很丰富,补习班篮球场各种各样的娱乐场所。他这样的人,总是会有数不清的接近他讨好他。
周一单T的两点一线生活和他没法比,除了课堂,他看到的最多的段程之,就是篮球场上的段程之。
少年在球场肆意挥洒,场外的男nv大声为他喝彩。偶尔被风撩起的球_fu下会露出沾着汗水的腹肌,尖叫声有些吵闹,但周一也为此着迷。
他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上面没有一丝赘r,但和少年漂亮的腹肌相比还是有些差距。
那天晚上周一鬼使神差的跟着段程之走了后门,然后多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回到家。
周南代nv士见他回来这么晚,还以为他是被小混混拖进巷子里暴打了。见人安然无恙的回来,她松了一口气但也忍不住呵斥
“你看看几点了,十一点了!”
周一扶着墙neng鞋,一声没吭。周南代习惯了他的冷漠,没多久周凌从客厅nei走过来“哥,你又犯哑巴病了?”
才上小学六年级的周凌仿佛天生zhui毒。周一没计较,揉了揉他的脑袋进了_F_间。
锁好门以后他偷偷拿出那台小型相机看今天在学校拍的照片。大多数都是风景照,有旭日初升的太阳,有夜晚粉紫色的晚霞。
但只要仔细观察,里面都混Jin_qu了一个少年的身影。
后来这些照片像他的暗恋一样,被锁进柜子里,永不见天日。然而拍照的习惯周一保存了下来,他拿出自己的相机,对着楼下的一棵金黄银杏树T整镜头。
一个人从银杏树旁走过,熟悉的周一心颤了一下。
他从镜头前挪开从窗户往下看,却因为楼层太高无法看清。虽然隔得远,但周一还是一眼认出这是段程之。
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段程之回到家需要多久,周一心跳如雷的跑去厨_F_收拾了一个半空的垃圾袋站在门口。
一二三*
周一在心里默数着,然后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把手放在门闩上,终于鼓足勇气打开了那扇门。
在准备把头探出去的那一秒周一设想了很多,段程之一定会和他打招呼的,那他应该怎么回答他呢?
可是他没看见段程之笑着和他打招呼,面对他的是一扇已经关上的冷冰冰的门。
期望落空的_gan觉不好受,但是周一宽慰自己,这不是第一次了,没关系的。
但他还是在门口站了许久,像一只被丢弃在家门口的小狗。
他收回了那只已经踏出家门的脚,然后敛起受挫的心。对面的门在这一刻突然打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映入他的眼帘。
段程之穿着运动_fu,头发因为热撩起,露出了英气的眉头。他看见周一笑了一下,挥了挥手里的垃圾。
“你也要去扔垃圾?要我帮你吗?还是一起去?”
周一顿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再次把脚伸出去,声音却不由自主的哽咽起来。
“好。”
单单一个字,再加上周一的声音本就轻柔,段程之_geng本察觉不出他的异样。只是进电梯时,他看见周一发红的鼻头。
“周一,你怎么了吗?”
段程之从他手里接过那个轻飘飘的垃圾袋,然后微微低头去和他说话。有点近,从来没有这么近过,周一可以用余光撇见段程之长长的睫毛。
他又闻到了记忆中的那gu栀子花香,恍惚之间像是回到了高中。
“没有。”
周一的声音清冷,跟他这个人一样。得到这样的回答是意料之中的,段程之也没觉得周一会和他倾诉自己的心事。
这个季节天黑的晚,七点才完全暗下来。
此时天上挂着的那轮弯月已经可以散着光照亮他们,段程之突然捂着肚子问他“饿了吗?”
他早就吃过,但周一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还是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我听说这附近有一家牛r面不错,走,我带你去尝尝。”
段程之自然的把胳膊搭在了周一肩上,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收回手和他说了声“抱歉。”
“没关系。”
他为这样的亲密_gan到愉快,也心跳加速起来。
“我经常这样搂高明,习惯了。”段程之挠了挠头,继续问道“你还记得他吗?我们高中一个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