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静静的站在我面前垂头舒服的叹了一口气,似乎在心里搬去了一块石头。

我明白,他并不是因为感情积压太久,自从第二任mrs wan癌症晚期住院以来,他曾经有偷偷的哭过,避开所有的人包括我,我若是想要知道他掉没掉眼泪并不会太困难,可他心里的哀愁始终没有发xie出来,我想,是因为我在这个早晨,出现在他眼前见证了他的凄苦和悲伤,他在我怀里展示了真实的自我,而我的拥抱和我的注视给了他安we_i。

接著john便有了力气,慢慢吃完他的早餐,他啜饮最後一口黑咖啡,对我轻笑,“我同意你,sherlock。”

“可我什麽都没有说,john。”

“这就是你喜欢玩的把戏,不是吗,别人什麽都没说,你就先把结论爆出来,你猜猜我这招未卜先知跟谁学的,是的,sherlock,跟你学的,”john扶著咖啡杯,微笑的看我,“我知道你前来的目的,你想邀请我回去221b居住。”john的话停顿了莫名的几秒,他仍然舒展著笑意,之前的眼泪不翼而飞了,我坐在椅子里回视他的笑容,我想我也快要给他逗笑了。

“sherlock,即使你不来请我,我也会厚著脸皮回去找你的,就和上一次一样,我那时也遭遇了不好的事,恩,相同的事,我那时需要与人同居,而你宽宏大量的重新接纳了我这个室友。”john低下头,“不过还是谢谢你,你不想我尴尬,所以你这次主动过来请我回去的,是吗,你有时候也有体谅人的优点。”

我严肃认真的眯著眼睛想了一下,“我并不是体贴你,john,我觉得……”我久久的望著他,我不想说的话,我能烂进棺材里,我能将那终极的秘密锁进hos专属的有著八扇铁门的小保险箱里,可一旦遇上我憋不住的话,那就是雪崩,无论这世上谁也阻拦不住,我觉得雪崩开始了,我的大脑有些嗡嗡作响,我冲著john瞪了老半天直到他开始莫名其妙的对我眨眼睛,然後我张开了嘴,那句子风暴般朝他袭卷过去,“我觉得我终於又有机会和你同居,我有了机会,john,这个机会我得到了,是不是?我可以和从前一样,和你住在那221b的起居室里,而你的沙发可以放回原位去了,我也可以再一次在那窗前背对著你拉小提琴。”

我说完就後悔的闭上了眼睛,我应该忍住的,我懊恼我虽然有个受人瞩目的思想圣殿,但那门不太牢固,加上我的个xi_ng热血,冲动,面对我并肩作战,亲密无间的挚友,我总是控制不住在我心里不停沸腾的对话。

我听见了john轻轻叹息,我好似小孩害怕受罚似的在他面前睁开眼,john只是苦涩的对我点点头,“我明白,sherlock,我明白,我们会和以前一样的,你仍然是那个著名的hos,而我又一次重新尾随在你的长风衣後面,重新做回我的助理角色。”

“你不是我的助理……”

“我只是一个比喻。”

“我过来帮你搬家?”

“不,不用,sherlock,别把我当废人看,就和我第一次搬进221

b时一样,再多杂事我一个人也能搞得定。”

john说到做到,他独自一人准备搬家的事宜,被各种忙碌的事务纠缠,并且同时抽空拒绝了我所有的善意,那也好啦,反正我的耐心和善意都不多,我可以用闲暇时间忙我那些尸体和金属的实验,把我的耐心和善意存著下一次再发挥。

他要先置办掉他和他太太的房产,那里留著对他而言也只是个伤心地,然後处理好他太太的遗物,并且安顿好他的一对子女。

john的长女是他死去的前妻所生,一直寄养在前妻的娘家,而john与後妻生育的小儿子还太年幼,不到一岁半,john的精神状态不适合照顾婴孩,老实说john丧偶後有些暴躁,我时常能听见他被琐事困扰时那怒声的责骂,所以脆弱吵闹,容易引发成年人神经衰弱的小婴孩也暂由他的岳父母代养。

总而言之,累赘的搬家程序终於在一个半月之後通通得到了收尾,john正式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入住贝克街221b公寓。

他如同旧时,坐在我经常躺卧的双人沙发里,回归221b以後他的精神状况恢复了良好,心事不多,脸上褪去了许多哀愁,他抬起头巡视了一眼我乏味时诞生的伟大艺术作品,那张弹孔笑脸依旧待在原位,我在书桌前的棋盘旁边扫视到他对那些弹孔摇了摇头。

“真不敢相信我们认识9年了。”john说,他抖开了他的晨报,在窗外的光线下做漫无目的,不著重点的傻瓜式消遣xi_ng阅读。

“9年?恩,算一算差不多是认识了这麽久,我那会儿才27岁你就找上我了。”我正对著放置在书桌上的空棋盘进行一场脑内的自我竞赛,淡季,犯罪的淡季,我要被这淡季给逼疯了,我已经在考虑应该替那弹孔笑脸的旁边再增添点什麽花样好让它丰富一些,我把我的手指凶残的拧在了一起。

john意识到了我的烦躁,他连忙站起来催促我,“sherlock,我觉得我们最好出去走走,找点乐子?我不想刚搬进来,这房子就因你的无聊而被你拆成散的了。”

他默契到不需要我开口抱怨,就已经能够准确的领悟到我的内心,是的,他完全没有分析错,我正在,非,常,的,郁,闷。

连我也不敢保证我在大脑活动的低ch_ao期会干出些什麽蠢事,我记得有一回我当著john的面注sh_e鸦片了,有一回我窝在房间里14天没有出来,有一回我拿我的房东太太做起了文章揭发了她的情事,有一回我用鱼叉叉完一头死猪然後浑身浴血的坐地铁回家。

我对散步这种浪费时间的闲事居然没有多做嘲讽就跟著他出去了。

我们挤在玄关前面对面穿上各自的外套,我先走出公寓,john在我身後负责锁门,他的一只腿踩下台阶,一只手臂笔直的拉著那马蹄铁,借助外力用力将那门关上,我听见了关门声回头望了他一眼,他的手从马蹄铁上挪开,我看著那小装饰品被他拉扯的往左边倾斜了几度,接著他就放著那歪斜的马蹄铁不管啦,我微笑的背著手等待他走近我肩膀旁的步伐。

john挥舞著双臂,他走起路来非常的有气势,我揣著风衣口袋,时不时斜眼看他的发旋,john笔直的朝前走,他的视线集中在前面的某一个点,他坚定无比,就像一名行军的士兵。

我们闲逛至海德公园,他驱赶著脚下的鸽子,大步往前走,等我们步行到湖畔时john终於放慢了脚步,他背著手开始享受

温暖的上午阳光。

我扭过头盯著他背在身後的手,我知道我可以,而且只需要一瞬间就能拉住他的手,我将我的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垂在身体旁边,我的手背似有若无的触碰他的夹克外套,我觊觎的不是他藏在内侧口袋里的钱夹,如果我需要不动声色的弄到他的钱夹,这步骤两秒就能完成,可我相中的是他身後那双忠诚可靠的手。

我牵过他的手,并且不止一次,我铭记著那掌心里粗糙的纹路和坚强的暖度,我也铭记著我与他掌心重合时那一刻的心情,当年托苏格兰场的福,用一条手铐将我和john的距离拉近的无比亲密,我牵著他,在月亮底下翻越了一道铁门,他後来闹别扭不肯再与我十指紧扣,於是一路逃奔下来他为了跟上我的速度,都用他的小指头死死的拽紧我的衣袖,我的大衣袖子被他扯烂了肩线,我至今慷慨大方没有开口向他索赔。

那是我们年轻时的某一段神奇历险,我如今36岁,可我觉得我与当初那个sherlock hos不尽相同了,由於年轻时的一次中弹,我破茧了。

我那时在手术床上濒临垂死,我从不相信幻象,更加没有承认过死亡白光这种东西,可我确确实实的经历过一次濒死体验,我困在那死亡的塔楼里差点走不出来,而john wan的名字让我得到了重生。

我感激他,如果可以,我愿意将数以万计的感激从心里掏出来送给他。

我伸长手,十分大胆的抓住了他背在身後的一只手掌,他掌心里的温度十分的高,我紧紧的握住了他,然後紧张兮兮的抿紧嘴唇等待挨骂或者挨揍,这方面我在他面前总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我承认我不如他感情丰富,我不知道要如何正确处理感情,我只是想在这个时候牵一牵他久违的手,我很久没这麽干了,我想念那触觉了。

我握住他走了两步。

“sher……sherlock……你正在牵著我的手。”他十分不解,十分困惑,“你又在办案?这是你的一种办案方式?你在借用我的手进行一桩实验?”

“都不是,john。”

“可……可你正在牵著我的手。”john在旁边仰著头不停的对我发牢骚,“为什麽牵著我的手?为什麽?我不需要这样我也能走路,不是吗?你正在牵著我的手,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是的,我正在牵著你的手,我的手心和你的手心叠在了一起,除此之外,也许你能观察出更有价值的深层现象?”

“可……为什麽……什麽见鬼的有价值的深层现象……”john沈寂了下去,继而他不追问了,回过头看著湖面。

我叹了一口气,他不计较了,而我也终於得以轻松的观看四周的凄惨风景以及停止脊背上不停泛出的冷汗,我偷偷的用指腹刮了一下他热乎乎的手心,我知道他感觉到了。

我的心情忽然间变得很好,那种大脑派不上用场的低落与沈重瞬间豁然开朗,我的脚步也不再那麽困乏,我的身体仿佛从泥沼里被树枝打捞了起来,我觉得john身上有魔法。

两个小时後我们回到了贝克街,当然,他在人多的地方就从我手里挣脱了出去,我刚走进公寓,我那唠叨的老太太就告诉我楼上有委托人在等候著我,已经等了一个半小时了,她还免费的送上一碟烤饼干,让他坐在沙发里大嚼特嚼的等我现身。

我埋怨的瞪了john一眼,“如果你不建议我去散步,我早就活动上了。”

“嘿,混蛋,说话凭良心,你散步时那叫笑容满面的,你这是过河拆桥。”john嘟囔著反驳我,走在我前头上楼。

我因混蛋这个词皱了一下眉,然後舒展开,他很久没这样叫我了,自从他二婚後,我就失去了这个昵称。

上楼去,我花了三分锺把我专用的黑色皮

沙发用屁股捂热,这时我也刚刚好把委托人的家庭关系和成长背景捋清楚了,john照旧捧著他那破旧的笔记本电脑在上面用搜索软件寻找他认为是线索的东西,时不时在沙发扶手的便签本上用笔摘录下他认为需要记住的细节。

我盯著他。

“抱歉,你能够和我们说一下你的家庭关系和成长背景吗?”john天真的回过头对著那委托人询问,他问问题的时候总是把身体往前倾,嘴角会上扬起一个幅度,展示他与生俱来的友好。

我翻了一下白眼,“问点别的!”我不耐烦的说,“看在你和我一样头上长著脑袋的份上!问点我不知道的事!”我转头再看了看委托人的脸,我快看腻他了,所有的特征都那麽明显,说话又不清不楚,繁琐,罗嗦,累赘,用了大量的修饰词,模糊了紧要的关键,我迫不及待想要去案发现场寻一寻真正有用的蛛丝马迹。

john疑惑不解的看著我,“见鬼,你认识他?你早就和这个委托人相识很久了?”

我挑了一下眉头,我的john有时候非常的精明,比如他和菜贩子砍价还价的时候,还有他开枪判断犯人要害的时候,他在紧要关头十分的厉害,可有时候他的确非常的蠢。

我久久的看著他,john用舌头tian了一下嘴唇,“我的老天,他的身世你全知道了,该死,你是演绎出来的,该死的,你一脸john wan怎麽会蠢到家的表情盯著我。”

“你能从我脸上看出这一点你还有得救。”我站起来,争分夺秒的穿上外套,重新下楼拦截出租车,我在车门前停了一下,让开一步,john傻傻的看了我一眼。

“你在干什麽。”

“你最喜欢的绅士风度,你先上车。”

john摇摇头,钻进车子里,我mo著他的头替他挡著车顶,以免他磕坏了原本就不怎麽好使的脑袋,接著我伸手拦住了委托人也想坐进车子的举措,“你,回家,等消息。”

委托人大为惊讶,“可我只说了两句!”

“你说的够多了,而且你坐进来会干扰我的思考磁场,回去,现场的木地板会比你告诉我的更多。”我利落的坐进车厢里,甩上车门,把地址告知司机,让车子启动。

john系上了安全带,我也学著他这麽干了。

“你对委托人太凶了,他又不是你的债权人,他又不是来催债的,他是给你送报酬的,他给你带来了工作,带来忙碌,让你的生活多姿多彩。”

我无暇听他唠叨的抱怨,我正在脑海里调取我的资料库,我在我那混乱的阁楼里埋首翻找支离破碎,但是相当有用的信息。

“sherlock?sherlock!”

我回过神,望著他,“怎麽了我的医生?”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我在思考。”

“抽出两分锺照顾我一下。”john忽然很严厉的说。

“好吧,你说。”我拼命的寻找著脑海里暂停思考的开关,我想那个开关一定很隐秘,总之我没有找到,於是我决定一边在纷飞的案件信息里遨游,一边与他交谈,有些像左手画圆圈,右手画方形的游戏,我听著他说话,并且没有停下调用我的信息库,只要足够全神贯注,就能顺利的同时进行。

“别把我当姑娘,sherlockhos。”

我拧起眉毛,这回我找到关停思考回路的按钮了,

我一口气啪嗒按下,屏蔽掉所有眼花缭乱的信息,把心思专注在john的身上,“我不明白。”

john凶巴巴的看著我,“我的确死了两个老婆,可我没有变脆弱,也没有弱不禁风,你不能够那样对我,像个医生对待病人,像只母鸡对待它的黄毛小雏。”

我心里想了一下,然後回答他,“首先,我不是一只母鸡,其次,我哪里把你当姑娘了?”

“就像刚才!我不需要你护著我的脑袋让我上车!还有,之前在公园散步,你他妈牵著我的手走路!你说你是不是在可怜我!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我的心理医生同情我,我的老同学也同情我,还有那警长,还有你哥哥,还有那收你房租过活的老太太,我能从每一个人身上感受到那同情!可你不能够那样对我!我可有同情过你?我可有因为你是个怪胎交不上朋友而觉得你可怜?sherlock?曾几何时,我可有一次这样侮辱过你?”

我承认我在这一秒显得有点呆滞,我在他面前快速的眨了几下眼睛,尽快让我脸上的表情变得没那麽愚蠢,我不应该是个会流露出愚蠢表情的男人,我望向车窗外,又眨了几下眼睛,接著我回过头再度看著他,“可是john,”说实在话我心里很是受伤,还有些委屈,我小时候被我哥哥抢了风头时我才会涌起这种委屈的心情,“我做这些事,并不是同情你,也不是可怜你,我做这些事,是因为我想这样做。”

这下轮到john措手不及的呆在我眼前了,我能从他脸上找到我半分锺之前出现过的神情,那种呆滞的,听到了预料之外的话题时的表情。

他掩饰的速度没有我快,也没有我这麽的高明,他一下子就变得坐立不安起来,他从喉咙里不舒服的干咳了两下,接著用手调整根本就不需要调整的安全带,他的目光开始游移不定,无法再停留到我脸上,他望向所有的地方,所有无聊单调的地方都能留住他的视线,除了我,他不肯再多看我一眼。

弄得我有些懊恼和愧疚,我又做错了什麽?

我分析著,直到下车到了现场,我还停留在分析john的阶段,可他只是在我身後背著手,左右观望四周,有一刻我觉得他才是个侦探,而我不过是个猜不透我室友内心的傻瓜蛋。

(神夏同人)[sherlock]灵与肉+番外》小说在线阅读_第2章__sherlock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女生阅读之家只为作者byAngElplus_的作品进行宣传。

搜索

(神夏同人)[sherlock]灵与肉+番外第2章__sherlock

书籍
返回细体
20
返回【点击阅读】模式下,点击屏幕底部会自动切换进度条!
  • 点击阅读
  • 滑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