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任由烟雾在房间里扩散,而大脑里满是一些细腻的构思。比如说那位年轻的女设计师,比如说她那精致的刺绣和怪诞的斯拉夫模特结合在一起,运用怎样的舞台效果和音乐,甚至是怎样的抓拍角度才能将一切趋于完美。我认真地思考着,烟灰落在地上了都毫不自知。直到这黑暗的房间被人强行剖开,细微却又强烈的光线直接顺着打开的门劈进来,这顿时令我有些恼怒,回过头,伊莎倚在门口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我仰头一看,阿尔弗雷德。

好个失礼的家伙。

于是我眯起眼睛警告他,“我想伊莎应该告诉你了,不允许打扰我,你该不会听不懂英语吧?”

“你是在自杀吗?”他大踏步地走过去,用力拉开窗帘,哗地一声,外面晦暗的光全部涌了进来。我皱起眉,然后将烟按灭。

“所差无几,阿尔弗雷德,你现在能出去吗?那我尚且还可以原谅你。”

我用了please,但他置若罔闻,反而低下头看着我地上的烟灰和打火机,然后伸手走过来Mo我的口袋。我冷着脸打掉他的手,一字一顿地告诉他这是侵犯人权,他取出一根,然后泰然自若地点上。

我才意识到他也是会抽烟的。

“你的坏毛病应该改改了,”阿尔弗雷德说道,我斜过眼瞥着他,问道,“你有什麽权利干涉?”

“原来你是这样创作的吗?”他又一次,没错,又一次对我的意见置若罔闻,“就和在监狱里没什麽区别。”

我看着他,他同样毫无保留地注视着我,伊莎站在背后,她的影子被拖得斜长,似是一条分割线将我和阿尔弗雷德断开了。我的确很想问他为何要干涉这一点,这与他是毫无干系的,于是我将他的烟夺了回来,并且狠狠地对他说Fuxk out,他被我忽然飙出的脏话弄得有些发楞,我猜到他之后的反应了——我猜到了,而事实证明我也没有错。

他会用粗鲁的吻来解决一切问题,但是我并不是女人。对付女人行动比言语更具有效力,可在我身上适得其反,我觉得我心里的排斥感油然而生,这不是对阿尔弗雷德,而是对我本身的状态产生了巨大的催化效应。我始终冷冰冰地看着他,然后他对我说道,的确是毫无关系。

我觉得这算是一次吵架,可能。阿尔弗雷德又走了,不过在那之前他说道,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拍摄场,摄影师临时替换成了他。我想起参

与拍摄的正是那个斯拉夫女人,阿尔弗雷德和她,我瞬间一阵颤栗。

他走后我依旧拉上了窗帘,然后用脚踢开地上的烟头。我躺在床上发呆,只需合眼就能看到光怪陆离的色块在我眼前旋转。在这四处泼溅着颜色的世界里,我时刻准备着捕捉,毕竟这是我的王国,任我主宰而不是由别人指手画脚,况且阿尔弗雷德亦有他的世界,除去我之外一切完美,我也是如此,他不过是刚刚Xie进来的光,关上门便什麽都不是。

伊莎在绑头发的时候告诉我,最近网络上给了我一个新的昵称叫做BAD BOY,坏孩子。我想可能是因为Vogue的那次采访,我还记得Alexandra曾经亲切地询问我,最令我满意的设计理念是什麽,我当时脱口而出回答她‘破坏’,这令她哈哈大笑。

“告诉你个好消息,”她晃了晃头发,金色流苏般的耳环叮当地发出撞击声,“那个网站点击率居高不下,或许下期的vogue跨页就会找你了哦。”

“Highland Rape并不太像我,对吗?”我笑着反问她,她看着我,然后轻声地回答,“嘿,你像个英格兰的叛逆者。”

我不置可否。伊莎哼哼着说她弄不懂我,事实上我只是感到不安与烦躁。英格兰的暴行本身并不是我想表露的,我在用它遮掩些更深层次的东西,用一层装模作样的包装纸盖住它,这倒是一个不错的烟雾弹。我蓦地想起那句诗歌,我的孤独是一座花园。

“阿尔会来哦。”她有意地提醒我,“下午我就不去啦,我得去和那位瑞士的年轻姑娘见个面。”

我忽然觉得很糟糕。这种状况显得有些难以对付,我猜伊莎是故意的,她朝我挤眉弄眼,然后扣上了手表。

这是一朵十一月的玫瑰。留恋着Yin郁与苍白,在昏暗下绽放。

斯拉夫籍的年轻女模特娜塔莉亚看起来总是冷冰冰的,她几乎不曾笑过,出于礼节她朝我微微颔首并且握手,她的手亦是冰凉的,和我想象中的东欧美女有着微妙的契合Xi_ng。她那头接近银白的冰雪长发使我一瞬间想起了Yin霾中沾灰的白玫瑰,她的五官非常立体,我翻过之前的照片,脸部的特写照会将她的优势发扬到极致,她更适合高端时尚,诸如意版vogue和Gianfranco Ferre,那些干练却又不乏优美的线条会将她的气质衬托得浑然天成。阿尔弗雷德早就到了,他令人意外地拥有职业操守。摄影棚很暖,因此他只穿了一件T恤,在腰部打了个结,一双极普通的跑鞋,我是第一次看到他工作,而这一切令我感到略微的诧异。

他注意到我了,但是瞬时间我想起昨天傍晚我们的争吵,尽管非常短暂和莫名,可这依旧让我感到有些尴尬。阿尔弗雷德朝我走了过来,然后和我打招呼,非常普通的寒暄。Essentials的设计总监有些惊讶于我们早已认识,他笑着拍拍我的肩膀,然后在离开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了握我冰凉的手。

“你又抽了多少烟。”他在最后轻声地说道,随即又松开手,还没等我回答便向总监和忙碌的设备人员挥挥手,返身去调整灯光。我自动将方才的那句视为警告,然后不动声色地和化妆师强调妆容的效果。自然我将全部的重心放在娜塔莉亚身上,其余的几个年轻模特看起来有些惶恐般的毕恭毕敬,我示意助手可以开始替她们修整头发。

期间我没和阿尔弗雷德说过一句话,我尽量避免着和他的眼神接触。我不自觉地想去Mo打火机,却又忽然意识到这儿是摄影棚。于是我暂时地忍耐,站在角落不停地给化妆师意见。娜塔莉亚的妆比我想象得效果更好,烟燻妆总是适合深邃的眸子的,在我的要求下她的刘海被固定在后,露出了洁白的额头。她非常的安静,那双眼睛也只是淡漠地注视着我。

“……Wonderful。”我呢喃道,然后示意她可以换衣服。我想我似乎Mo索到了什麽,等她出来的时候我不禁要替自己的设计鼓掌了。这条黑色的仿宫廷实在难以驾驭,而娜塔莉亚披散着的头发被束在高冠里,端庄的模样如同一位贵族少女。但我捕捉得到她潜在的情绪,我相信我是敏锐的。

我听见阿尔弗雷德也发出了一声惊叹。这让我的心情莫名地变得愉快,“站到摄影机前,”我对她说,“看起来美极了。”

灯光打下来的时候,就像一个魔术准备上演,这同时也开启了我的强迫机关。她是美的,这点毋庸置疑,但是令人无奈的是她始终表达不出我想要的效果,自始自终过于拘谨冷漠。我不断地对她喊着,“RAPE!YOU KNOW?RAPE!表达出这种感觉!”她一直沉默着去迎合这种艺术效果,结果依旧不如人意。我的嗓子喊得有些哑,阿尔弗雷德守在摄影机前,大口大口地灌着水,而我的喉咙简直快烧起来了。

“很好,你做的很好了,”我拿过水杯走到娜塔莉亚身边说道,“你非常得体,你此时是一位贵族小姐,正在家中小憩,忽然却看到了敌兵从阳台下走过,他们的旗帜上还染着血……”我看向她,然后认真地问,“你明白吗?”

“是……面临死亡,对吗?”她终于开口了,试图将自己的理解告诉我,这个回答令我满意,于是我朝摄影机摆出一个手势,然后回过脸看着她,她注视着我,我说,“做好准备了吗?”

她点点头。我转身离开,她也站了起来,然而却在这时候我忽然停下脚步,猛然地做出泼水的动作,娜塔莉亚顿不及防地踉跄一步,惊愕地睁大了眼睛,那一刹那的表情——对,就是这刹那的表情,我不禁握起了拳头。

我听见阿尔弗雷德亦欢呼起来,“OH GOD!PREFECT!”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已经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告诉我他抓拍到了成功的作品。我晃晃杯子,告诉娜塔莉亚里面是空的,她放松下来,然后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忽然意识到她还是非常年轻的姑娘。经此之后硬照的拍摄变得顺利许多,虽然她依旧在空闲时间若有似无地瞪着我,这让我感到哭笑不得。我依旧没喝水,嗓子火烧火燎的,但至此我紧闭着嘴唇,不再提任何一个意见。娜塔莉亚换上了一条破碎的裙子,如同被腐蚀了边缘一般斑斑点点。她艳丽的红唇像抹了血一样,我可以触Mo到那种暴行后的绝望感了——这在此时显得异常真切。

我如同站在一块新碑之前,而她是辗转落地盛开的白玫瑰。她在迟暮的已死公园悄然盛开,而我默默地点上烟,一切皆是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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