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身后的少女探出头来明明偷了东西却很是理直气壮:“一块破牌有什么了不起的,干嘛对人这么凶啊!”
自称铁面判官的大汉被她激怒:“死丫头,不知天高地厚,我看你是不想要命了。”
少女立刻怕得眼睛都睁大了,寻求庇护地看向花满楼:“公子,你不会不管我吧。”
铁面判官不给人回答的机会,眼看就要攻上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寒芒飞过,铁面判官被定在原地手中的笔从空中坠落,穿着水青色素袍的杨牧之终于舍得放下茶杯走了出来。
花满楼朝他一笑:“毕竟是青衣楼的人,我以为你不会出来。”
若是其他人在场听到这句话可能会理解成这人不敢与青衣楼为敌所以不会出来。
可是杨牧之又怎会不理解他的意思,他是想说自己对青衣楼躲还来不及,更不会上赶着送上门来,所以才不会现身。
“我只是怕你们真的动起拳脚来伤了无辜的花草重蹈了三日前的覆辙。”这是对花满楼说的。
“抬回去把他百汇穴上的针拔掉,过两个时辰便好了。”这是对刚刚上得楼来的青衣楼小喽啰说的。
一根银针并上三言两语就解决了一场争端。
藏在花满楼身后的少女见杨牧之如此本事眼睛一亮跳了出来:“你可真厉害!”
可杨牧之对她的恭维视若罔闻,瞧她手里的青铜牌子一眼不冷不淡回了一句:“你真不应该偷他的东西。”
说完不再停留径直回了里间坐下,花满楼跟在身后给他斟茶。
少女落寞又不甘心地追了上来:“我叫上官飞燕,江南的上官飞燕,你们呢?”
喝茶的那个不y_u理会她,只是碍于修养不好拂人面子冷冷回了一句:“杨牧之。”
上官飞燕也许是感受到那人对自己的态度着实冷淡,所以将注意力都放在斟茶的那个上。
花满楼自然是个好相与的人,柔声介绍自己:“我叫花满楼。”
打蛇随上棍,上官飞燕很快就和花满楼攀谈起来,杨牧之并不插话,只少女请求在百花楼暂住的时候才出口:“我和小凤凰的房间都在二楼,不若让这位上官姑娘住在三楼罢。”
听到他的话,花满楼面朝他微笑点头:“正有此意。”
自从三人结识不费什么功夫就成了至交好友,所以花满楼特意在百花楼为他们两个置办了房间。
上官飞燕像是一个事事好奇的小姑娘迭声问:“小凤凰又是谁啊?”
花满楼好脾气跟她解释:“他是我和杨兄的一位好朋友。”
“朋友?他是谁啊?”
“他叫陆小凤,是一个有四条眉毛的人。”
“四条眉毛!一个人怎么可能有四条眉毛呢?”
在一旁品茶观花的杨牧之听到花满楼这样介绍陆小凤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三年前,杨牧之确实为陆小凤的那位朋友清了余毒,可是从胎里带出来的心疾被毒勾了出来已经无药可医。自那位姑娘病逝后,陆小凤xi_ng情大变蓄起了胡子。
从此江湖上多了一个自称“四条眉毛的陆小凤”的浪子,少了一个只有极少人还记得的痴情人。
花满楼和杨牧之见证了他自那后从籍籍无名到声名鹊起再到如今的名满天下,一开始还看不惯他的浪荡行为,后来竟然也习惯了在介绍他的时候加一句“四条眉毛”。
没人知道他是否已经忘记了那位姑娘,但也许每一个独行的浪子,都有一颗思念的心。
杨牧之看向花满楼,被活泼的少女叽叽喳喳围住的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也看向他。
两个人对视一眼,杨牧之暗下眸子。
来到这个世界已然三年,纵然身旁有花
满楼和陆小凤这样对脾气的至交好友作陪,他还是不能忽略前世带给他的影响。
若说陆小凤有思念的人,他又何尝没有呢?
第4章 清平乐
被念叨的陆小凤打了一个喷嚏,差点弄倒了x_io_ng前的酒。
没错,x_io_ng前的酒。
这是他和gui孙大老爷打的赌,赌能不能躺着喝到x_io_ng前的酒,赌注是输的那个要喊赢的那个一声爷爷。
gui孙大老爷原姓孙,有钱时候是大老爷,没钱时候就是gui孙子。偏偏世上只有他能找得到大智大通,所以即使没钱也敢坦荡荡浸yin在秦楼楚馆里,反正总会有人来捞他。
而陆小凤又是个天生擅长交朋友的人,哪怕只在三年前找大智大通时让gui孙大老爷帮过忙,再见也能如朋友一般在一起吃肉喝酒。
在gui孙大老爷不相信的注视中,酒壶中的酒自发自动钻到陆小凤口中,显见的,这个赌是他赢了。
可惜他虽赢了却没能听到gui孙大老爷喊声爷爷,因为破墙而入的两人眉眼间一抹不显眼的红却显见带来了他不y_u沾手的麻烦,干脆撞破屋顶跑远了。
跑的时候还在想,或许是跟牧之那个家伙待久了,现在对麻烦越来越避之不及了?也不知道牧之他现在是不是在百花楼躲清闲呢?
好不容易陆小凤也寻到老友霍休的小屋躲清闲,因为这个小插曲差点就错过了一坛好酒。
“霍老头,别那么小气嘛,我晚了还没半盏茶的功夫吧?”
“哈哈哈,陆小凤,我还纳闷发生了什么大事能绊住你呢。”
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陆小凤惬意地眯起眼睛很是快活:“哦,那你觉得青衣楼可能绊住我?”
霍休一摆手:“青衣楼?虽然那青衣楼实力强悍又神秘诡异,但是我觉得这世上能绊住你的楼只有两座。”
陆小凤来了兴趣,他自己还不知到底什么能绊得住他:“哪两座?”
“其一自然是江南百花楼,主人是花家七公子花满楼,是也不是?”
缕缕自己引以为傲的胡子,陆小凤笑了:“是。”
“其二,青衣楼去个衣字,青楼拦不拦得住你?”
这次陆小凤深深看他一眼直接哈哈大笑:“霍老头懂我!”
气氛正好,酒正酣,偏巧有人捣乱。
先不说故技重施破墙而入的两人,小屋外那童稚的喊声就足够让陆小凤生出脚底抹油的冲动。
“大金鹏王陛下丹凤公主,特来求见陆小凤公子!”
霍休价值连城的木屋被毁了却还有心思调侃好友:“你若是再想躲清闲,可尽管往外边去,我这屋子的老木头屋顶可经不起你撞。”
扯扯袖子,陆小凤也觉得自己运气算不得好,这青衣楼也太难缠了些,怪不得连牧之都得躲着。
至于为什么能够一眼认出先前破墙而入的两人是青衣楼的人也是牧之的手笔,他被请得不耐烦干脆给了青衣楼一包药粉,说是洒在井里喝下可以强身健体。
强身健体当然没错,可这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