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麻烦!罢了,我打发人去,却也不能为个孩子耽误了宴客,前后院该开席就开席。”
贾珍打发了尤氏,忙兴冲冲地去给客人们赔罪,三两杯酒下肚,就把之前答应尤氏的事儿给忘了。
开席后,便有清乐坊姑娘们献歌献舞。贾珍瞧见那柔弱无骨的身段,顿然神魂颠倒,更兴奋了。他喝到在兴头上,就忍不住闹她们,bī她们唱露骨的歌儿,作势还要楼上去亲。
贾政见此状,忙拉住贾珍,劝他收敛些。
“咱们家好歹是簪缨世族,而且你刚出孝期,就当着外人面儿这样□□,就不怕被戳碎脊梁骨?要玩私下里玩去,别忘了这是你父亲的生辰,不是你的!”
贾政说罢,就带自己的侄子跟在场的众位赔错,笑称贾珍是醉了,这就带他去醒酒。
贾珍虽心有不满,却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贾政是他长辈,便闷闷不乐地跟着去了。
贾政看出贾珍有情绪,拉着他小声道:“你不就喜欢那个领头跳舞的么?一会儿叫人带去你房里就是,何必在众目睽睽之下失了身份。”
贾珍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真的?可……清乐坊是官家的,虽能使钱外借出来,可姑娘若是自个儿不愿意,也不好qiángbī着她们卖身,这要出了事儿就不好办了。”
“有我呢。”贾政给贾珍一个放心的眼神。
贾珍顿然乐开了花,忙对贾政千恩万谢,这就要去房里等着。
“嗳,你急什么!你是主,你走了那在座的宾客怎么办?”贾政问。
贾珍贼兮兮笑:“哎呦,我这酒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了,还要劳烦二叔帮忙照应了。”
贾政看一眼那边的理国公,摆手示意贾珍可以走。待贾珍一离开,贾政便整理衣襟去给理国公敬酒,跟其谈了许多自己的政见,得到理国公的几番夸赞之后。贾政这才邀请大家去游园看戏,好似他就是宁府的主人一般。
……
福禄堂,东厢房内。
贾珍拽着美人儿的衣衫,就给她bī到chuáng角。眼见那姑娘抱胸还想逃窜,贾珍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冲其啐了一口。
“今儿个你不从也得从!你若肯好生伺候老子,让老子弄舒服了,什么金银财宝都舍得给你,帮你赎身也可。但你若不识好歹,就别怪老子下手狠,不会怜香惜玉。”
说罢,贾珍就朝她身上扑过去,三两下就撕烂了这姑娘的衣裳。
咚!咚咚!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贾珍不去管,还要弄,就听外头有人不停地喊“大爷”。
贾珍兴致顿然灭了一半,气急败坏地喊人进屋。他瞧见是管事俞禄,更气不打一出来。
“敢搅老子兴,我弄死你!”
贾珍裤子也不穿,跳下chuáng抬脚就要踹他。
俞禄吓得抱头跪地,“大……大爷,老……老……老爷回来了!”
☆、第3章儿子贾珍
贾珍脚丫子停在半空,愣了愣,忽然反应过来。
“你说谁回来了?”
“老爷!”俞禄提高音量道。
贾珍脸色唰地就变了,慌张地而把脚放下,忽然伸手指着俞禄喊,“你再给我说一遍,谁回来了?”
俞禄跪地的角度刚好能看见珍大爷的某个特殊部分,他捂着眼睛,继续高喊:“是老爷,老爷回来了!”
“老爷?”贾珍呵呵笑,一脚揣在俞禄的肚子上,“你开什么玩笑!”
“大爷,真的是真的,绝对是真的,我拿命作保。”俞禄发誓道。
贾珍盯着俞禄,脸色越来越yīn沉。
“老爷到了,快去通知大爷和大奶奶!”门外传来小丫鬟的通传声。
贾珍眼珠子瞪得比牛眼大,反应过来后,他赶紧催俞禄快服侍他穿衣。
chuáng上的姑娘听说来了个做主的,用褥子遮挡住自己破碎的衣衫,大喊救命。贾珍裤子穿一半听这丫头叫,气得骂爹,一个虎扑上去就要堵她的嘴。姑娘受惊,叫声就更加惨烈了。
哐!
贾珍感觉一阵凉风扫过了他的屁股,贾珍整个人凉慡地一哆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裤子还没穿完,慌张地提裤子。
贾珍穿好后,发现屋子里一片寂静,搞得他都不敢回头了。半晌,他才慢慢地转动脖子。
这他真的看见了他最害怕那张脸。
贾珍吓得láng狈跪地,忙跟父亲请安。他才刚都没敢细看,只隐隐感觉父亲似乎变得清瘦了,气势十分凌人,像是要把自己吃了一样。
晏良打量两眼贾珍,二十出头的年纪,至于模样,跟贾蓉长得差不多。只不过贾珍的五官长得更开一些,更有成年男人的俊朗。只是这的好色性子,还真如他预料中的一模一样。
“父亲大安,真没想到您会出观回府过生日。”贾珍说着看向贾蓉,眼睛里有一股很大的威胁之意,“蓉儿,你早该知会我一声,叫我亲自去迎你祖父去!”
贾蓉吓得低头,缩脖子不敢说话。
贾珍见状就气,抬手便要打他。贾蓉就往晏良身后躲。
晏良反而侧身让开了,示意贾珍随便打。
贾珍抬起的手缓缓放下,怎么都不敢了。“父亲,我……”
晏良斜眼瞧了下那榻上的姑娘,打发人弄走。
屋内的下人都有些踌躇,看向而今当家做主的贾珍,不知是该做还是不该做。
晏良闭上眼,蹙起眉头。缓了缓,突然睁眼,犀利地目光she向其中一位衣着最体面的婆子。
“你,过来。”
“老爷。”苟婆子躬身上前。
“你贪了府里不少东西吧,日子可过的舒慡?”
苟婆子大惊,忙跪地说自己冤枉。
“若叫人你去搜你的住处,恐怕会有惊喜吧?”晏良挑眉,笑问。
苟婆子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她想不明白,老爷刚回来,怎么就是知道她身上有事儿?
晏良背踱步到下人们跟前,前前后后打量了一圈儿,才点了四个人出来,命他们一起去搜查苟婆子的屋子。
不大会儿,四人就回来了。果然搜出几个物件,除了死去太太的一根玉簪,还有两个玉坠子,几颗金瓜子。
苟婆子当即被送官查办、晏良一句求饶的话都没让她说。
接下来,他冷淡的瞥着这些下人们,突然吼一声,“我做老爷的说话还不好使了,刚叫你们gān什么!”
婆子们忙唯唯诺诺,跑去抓住那姑娘,带了出去。
贾珍眼看着自己要吃到嘴的美味没了,全身都不舒坦,然不住喊一声父亲,想要求情留住那姑娘。
“不要脸!”晏良回手就打贾珍一巴掌。
贾珍不敢相信的捂着自己的脸,瞪着晏良,“父亲,您凭什么打我嘴巴?”
“就凭我是你老子,打死你也不需要偿命。”晏良一句话点醒所有人。
贾珍憋着嘴,不服气,却也不敢吱声。父为子纲,父杀子的确无罪,不被律法所约束。
下人们见状都跟着吸一口凉气,个个垂首,再不敢去惹老爷。这个家到底谁说得算,不言而喻了。
晏良看着还杵在自己面前的贾珍,就犯恶心。这厮年纪轻轻地,竟然已经种下这么多恶因。且不说别的,单好色这一条,就弄出十八个花样来,什么调戏、qiáng抢、偷、乱|伦……
呵。
这厮满身的孽债,偏偏是他的儿子,若不给他正过来,及时消除恶因,这将来他家破人亡的果报里自然就涵盖了自己。
晏良可不想被这么个混账儿子给拖后腿。即便治不了也得治,直到治死他为止!
“父亲,儿子知错了。”贾珍本来觉得没什么大事儿了,不过是玩个女人罢了。可这会儿他意识道了,今日是父亲的生辰宴,而他亲自去道观邀请父亲回来,还未确认消息的情况下擅自开席,自寻开心,实在是大不孝。
“滚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晏良背过身去,手捻着一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