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就算一时被误会了,也可以很快澄清,我以为,就算一时被讨厌了,也可以很快忘却不快。
可是,因为误会而被厌恶了呢,到了连看一眼都觉得会弄脏了眼睛的地步,是不是就已经无可挽回了?
即使。
情人之间不是应该相互信任的吗?
夏,你被他迷惑了眼睛,看不到他邪恶而快意的神情。
那种,因为别人的痛苦而产生的快乐。
你已经对我眼中的绝望和痛苦视而不见了,我还能有什么奢望呢?
他紧紧的搂着你,讽刺和嘲弄的眼神却从没有离开过我,他的笑容是那样尖刻,我只能看着你在他怀里巧笑倩兮,一点一点背离我,遗弃我,忘记我们的誓言。
然后,他终于厌倦,抛弃你。
你呢?什么时候已经爱他爱得那样深了,竟然毫不犹豫的用令人寒心的枪口对准我的心脏,始终爱你的心,在那一刻,慢慢的,慢慢的,死掉了。
也许,在你离开我的那一霎那,从前那个总是微微笑着的夏已经消散了。
可笑的是,我竟然在他眼里看到了真真切切的害怕,那个,一直用眼角嘲讽我的男人。
我恍然,原来是这样,爱上的以为自己找到了幸福,其实却只是一个笨蛋男人在认不清自己真心的情况下的一个牺牲品。
这样,痛苦的我就变得特别可笑,也,特别的苦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累啊。
这一出闹剧,是不是也该落幕了,就让我来为他谢幕吧。
握上夏握着枪的手,倒扣着,拇指轻轻的按上她的食指,惊得夏瞪大眼睛回头看我,警惕的,我忍不住想要笑,当初,好像就是爱上她的这副Mo样,真是可爱极了,象极了受了惊吓的小兽。
现在,还让我怎么肯怪她,我怎么舍得。
但愿,她以后可以找到一个珍惜她的人吧,但愿……我是不可能的了。
那个认错自己真心的男人么,要我怎么去说,以后,不要再这样,任Xi_ng了。
伤到自己不说,还伤了别人,多不好。
呵,我呢,说不怨恨是假的,所以,就让我小小的发Xie一下吧,想要重新整理一下心情,好好的睡一觉,最好可以睡久一点,醒来的时候,可以不用有那么多烦恼。
几乎是伴着愉悦的心情,我的拇指用力扣下了扳机,夏的牵制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倒,夏,和那个男人,仿佛愣住了,僵硬了,动不了。
下雨了?有水滴在我脸上。
冰凉冰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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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事情的结局竟然会是这样的,我竟然没有死,而是非常顺应Ch_ao流的穿越了。
现在的身体已经十二岁,是被父母送上这座据说很出名的无牙山上跟着这位据说很出名的师父学习武艺和一些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
很出名?抱歉,几个月相处下来我只看到他的无人可比的懒散和令人发指的恶作剧天赋。
据我这位师父说,这已经是我在山上呆的第三个年头了,换言之,我已经在这座山上替他做了三年的杂工。
而经过三年考验的我,今天终于被判定为具备学习本门武功的资质和资格了,所以,从明天开始,我就可以跟着他学一些有实用价值的东西了。
我对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感到十分愧疚
,不仅身体被我占据了,就连任劳任怨做牛做马了三年后的成果都被我窃取了,放心,我绝对不是没心没肺的人,接管了你的身体,我会帮你照顾好你的家人,替你尽应尽的孝道,不让他们受别人欺凌,霸占你劳动的成果,我会好好珍惜,绝对加倍努力练功,学习,不替你丢脸,天下第一出人头地我不想,平平安安度过这一生是我所愿,所以,如果你想的是金钱权利荣华富贵,恕我只能说声抱歉了。
师父教的东西确实有用,很实用,简直太实用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你第一个要学的当然是轻功啦,为什么?好跑路呗,你想啊,天下第一的武功有什么用啊,一个两个对付起来还游刃有余,九个十个就有些吃力了吧,那五、六十个呢,如果你的敌人使用人海战术,拖都把你拖垮了,武功再高都无济于事,到头来还不是死路一条,还不如学一门保命的功夫,看情况不对,先溜了就是,保管让人束手无策”得意的笑着看着我的眼神让我觉得他无比欠扁。
后来我才知道,我学这门轻功确实实用,但受益者却是师父那只狡猾的老狐狸,他酒瘾发作,美其名曰锻炼我的耐力,好练功,实际上却是替他去买酒解馋,他懒。
天知道那时我才十二岁,酒肆距离我和师父居住的地方不是一般的远,普通人的脚程,一天也只能走一个来回,第一次去替师父买酒的那天,我天蒙蒙亮时启程,好不容易在酒肆打烊之前买到师父爱喝的梅花酒,第二天差不多快凌晨时才赶回小屋,更令我郁闷的是,师父竟然一点也不担心的在榻上睡得香甜,差不多一年后我才知道师父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悠闲,他一直小心的跟在我的身后,晚于我出门,早于我回去,从不让我发现,如果不是我自己察觉,他也不打算告诉我,这样的师父让我心里有了止不住的暖意。
我的轻功渐渐有了样子,越来越好,越来越好,师父从不会夸我,最多微微的点头示意我,今天不错。
这与他平日里终日犯困的懒散和在后院里把鸡鸭和毒蛇豢养在一起的恶趣味实在不太符合,这个时候我总会有微微的疑惑,这个真的是我的师父吗?
现在去买酒对我来说已经不是很困难的事了,不谦虚一点说,那是很容易就可以办到的,师父对我在这方面表现出来的天赋也是十分的讶异,乃至近日有一次情不自禁的开口夸赞了我,可想而知那时的我简直又一次以为我的师父被调包了。
当年师父除了教我轻功,还教授了我另外一些东西,并嘱咐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在别人面前过多的显露,当然,不论什么情况下,保住Xi_ng命是第一守则,连命都没有了,还能做什么呢?
这我深有体会,毕竟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当然把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无论什么事情,虽然说旁观者清,但真正有那种疼痛的感觉的,永远只会是当局者。
再怎么说,上一世我也才活了二十一年而已,照每个人能够活八十年计算,也只才享受了生命四分之一的旅程,但如果没有那件事情,也许就不会有这个契机,也不会有现在的我,此时此刻站在这里。
所以,既然我连那样刻骨的疼痛都经历过了,这世上应该再也没什么比我曾经经历过的更加可怕的了吧,老天给了我再活一次的机会,我不想浪费,就当是一次单程古代游好了,回程票,大概只能
等下一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