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没吃到肉就让他郁闷得不行,最最可气的是当时老混蛋在一边看在眼里,竟然毫不同情地哈哈大笑了将近一分钟!!那次过后曹京气得三天没有骂他,当然,这也就意味着三天没有和他说话。
7
两个人换了拖鞋家居服,处于生长期的曹京肚子早饿了,不等坐好就伸手去拈了一块软炸里脊要放进嘴里,却被曹佩琛抓住手腕。
两个人肌肤相接有种莫名的灼热感,男孩吓得慌忙扔下食物缩回手放在身后。
“你干什么!!”曹京瞪圆了双眼,显出一种惊慌的可爱。他不知道自己这反应过度的样子更能激起邪恶的因子。
“去洗手。”曹佩琛面色如常,“你那爪子够脏的。”
曹京狠狠瞪了父亲一眼,将手背在背后,一路简直是慌张的跑进了卫生间。靠,那个恶心的老头子,怎么能这样随便碰他的手,他可不想被传染上变态的细菌。
曹佩琛眼角的余光看着男孩逃也似的跑进卫生间,嘴角露出一点若有若无的笑容,不过在看到保姆出现的时候,立刻收起来了。
保姆来曹家也有三四年了,对曹家父子也算了解,见到曹佩琛的样子,约莫好像是捡到了很大便宜似的,忍不住就大着胆子笑着说了一句,“主人家是捡到什么宝了,这么高兴呀?”
保姆是个老实的乡下人,对曹佩琛很尊敬,知道他是做大官的,一直毕恭毕敬的,搭讪的话,只有在确信他心情很好的情况下才敢说出来,这一点曹佩琛心里很清楚。
难道我今天的心情很不错?男人Mo了Mo后脑,想到刚才小鬼那副贞节烈女的造型,心里忍不住一阵可乐,“算是吧。”
保姆一看他搭了话,也有些精神了,试探着说道:“捡到什么宝了?”
曹佩琛想了想,笑着说道:“也没什么。”跟着便岔开了话头,“今天晚上的菜还不错。”虽然比他自己做的差远了。
男人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西芹炒腊肉,正要往嘴里去,放在公文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一听那铃声,就皱起了双眉。
正好曹京从卫生间出来,把手在裤子上随便擦了擦,坐到桌子旁边,准备吃饭,见到老头皱眉,以为又要找他麻烦,登时竖起眉毛,恶声恶气的说道:“干嘛!”
曹佩琛没说什么,放下筷子,从公文包里Mo出手机来,应了一声,“怎么了?”
曹京表面没吭声,耳朵却竖得老高,老头说话这口吻不对头啊,好像很关心对方的样子。
“我在吃饭,你也去吃饭啊……我最近比较忙,事情多……”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柔和,甚至带着诱哄,曹京听得简直又想炸毛,靠!死老头对他从来没这么温柔过。
他不禁想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哪个?
小孩听得更仔细了,可是老头子却好像知道他在偷听似的,说着说着,就走去了书房,还顺手关上了门。曹京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宝贝,我也想你……”
呸呸呸!!原来又是那些恶心死人的破事。居然把电话打到家里来打情骂俏,曹京觉得他们简直是疯了。
原本肚子很饿,听到这些却变得胃口全无。等到曹佩琛打完电话回来,见曹京吃得有一搭没一搭的,不禁面色一沉,“好好吃饭。”
“没胃口,不吃了。”只吃了几筷子,曹京就放下碗打算喝汤,心里想的是刚才老头喊那声宝贝可真肉麻,害得他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现在不吃,等一下不要喊饿。”曹佩琛瞪着他,“别又让我抓到你半夜起来偷偷翻冰箱。”
以前这小鬼和他闹脾气的时候总威胁说要绝食,不过不超过三个小时,曹佩琛总能在各个可能出现的食物的地方看到他偷偷MoMo的身影。
“你管我吃不吃!”曹京差点想对他喊死同Xi_ng恋少管老子管你的小姘头去,不过毕竟还是没有那个胆,心里委屈极了。
曹佩琛深呼吸了一口气,从鼻孔里重重地喷出来。他接过儿子手上的碗,在碗里的金钱菇鸡汤里加了点米饭拌匀,用汤匙舀了一口递到他嘴边:“给我吃。”
曹京被他脸上Yin沉的表情吓了一跳,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吞进了那口米饭。咀嚼的时候一瞥眼看到老保姆正捂着嘴吃吃地笑,他不由得涨红了脸,“神经病,你干什么!”
说完孩子劈手夺回父亲手里的饭碗,自己呼哧呼哧地吃了起来。
曹佩琛嘴角一牵,这才施施然入座,慢慢享受大餐。
8
这天半夜,曹佩琛还是被卧室外边悉索的声音弄醒了,他皱着眉头穿上鞋子,打开门,果然看见小毛头蹲在冰箱边上,正在翻东西吃。
“你又不是狗,乱翻东西干什么?”
少年嗖的一转身,就看见那老家伙双手抱臂横在X_io_ng前,皱着眉头,好像很不快的样子。
靠,劳资肚子饿了还不能找点吃的?!
“你管我!”
曹佩琛打了个不耐烦的哈欠,“你吵到我睡觉了。”
“你才是狗,耳朵那么尖!”
说到狗曹京就是一肚皮的火,他一直很想养一条狗,但是老头子始终不答应,不管是蝴蝶犬西施犬那样的小狗,还是牧羊或者金毛那样的大狗,一律都否决,理由更是气死人。
“家里已经有一条了,还要来干嘛?”
啊呸!劳资是狗,你就是狗老子,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曹佩琛施施然的走到那冒着烟的少年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我要是狗,你不就是狗儿子了?”
少年呸了一声,把刚刚找到的冷面包塞进嘴里,含含糊糊的说道:“谁知道我是不是你儿子!”要不为什么他对自己像对付讨债鬼一样不耐烦。
曹佩琛不动声色,客厅的灯光关了,只有冰箱一点橘色灯火,照着曹京小小的,秀气的脸。在自己身边生活了十来年,这孩子的脸色和从前比起来,有了大变化。
小家伙刚刚送来的时候,黑得像块炭,一双不驯的黑眼睛,野得像只猴子。记得有一次自己在单位加班,晚了三十分钟去接,结果赶到幼儿园的时候,发现那小鬼头正在和老师干架,旁边丢着他的小枕头。原因无他,小鬼发现到点了没人来接自己,一怒之下就拿起午睡的小枕头,决定回乡下老家了,临走之前跑去问老师要幼儿园的学费,老师当然不肯给,结果那死孩子就抱住老师的大腿又踢又打,骂不绝口。
他那时候真是怀疑,这坏小子究竟是不是自己儿子?怎么一点都不像他小时候。
不过曹京的样貌倒是很好认,大眼睛尖下巴,典型的张家人,和他那个薄命的乡下妈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就凭当年那女人对自己要死要活非君不嫁的痴迷劲儿,曹佩琛根本没有理由怀疑曹京不是自己亲生的。
以前曹佩琛的确觉得照顾小孩很烦很操蛋,不过这些年来跟这孩子相处的日子久了,也许是年纪渐长的缘故,他慢慢觉得有个儿子也不错,至少在别人妄想塞个女人套住他的时候,他能有借口糊弄过去。
虽然大部分时间这小王八蛋都十分混账,但身居上位的曹佩琛非常清楚,这孩子不过是想要吸引他这个当爹的注意而已,就像蒲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