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神元安阳,见过涂姮上神。”元安阳作揖作自我引荐。
“昭阳郡主无需多礼。”涂姮还了一礼,随即又往口中灌了一口美酒。他身死后重新位列仙班,不知凌诗意如今又在何处轮回?那一世,她过得着实苦楚,难怪她说来生不愿再复见。“话说,郡主长得这般美Yan,可曾许人了?”
“她?若想多活命,你便莫要肖想。若是想念nv子香,为师带你去魔族处快意江湖。”玄水真君和煦一笑换来的却是元安阳不甚客气地朝他脚面一记。
“星哥,你的徒儿颇为多愁善_gan。”元安阳刻意靠近玄水真君的耳边窃窃私语,一觉醒来已然没了昔日的戾气,很难相信他便是天族最为忌讳的“天狐”。
“是你太动如neng兔罢了。”玄水真君轻摇手中的酒坛,尚存少量的酒dàng漾处别样的声T。“涂姮,为师心中尚有一疑问,那姒昭本来的面目该是如何?”
“师傅当真睿智,师傅长至这般年岁,想必也曾闻说过‘焕颜术’吧?”焕颜术不过是中乘之法,就如凡间易容术般并非难事,当年的姒昭在两万岁时被九头雉jījīng毁了容颜,自此终日自卑得只愿D着青铜面具示人,直到他私下传授了一tao能改变容貌的“焕颜术”,姒昭这才重拾了信心。
姒昭在五万岁之时以那般美得出尘的容姿出现在他跟前,这么一张美Yan绝伦的脸容乃是汇聚天下美Yannv子之美,他只觉她这容颜美则美矣却毫无灵魂。待得姒昭在他身前袒裼luǒ裎,容不得他反应便被她施展了狐族的媚惑之术,yi_ye风流过后,他有幸成为姒昭的第一位良人,也诧异于她从前说要嫁予他的玩笑乃是真话。他对姒昭不过是非关风月的友情,而她在早已在他的温柔之下存了别样的心思,甚至生出要把他据为己有的念想。
姒昭至死也不知,她虽得到了天下间最为美Yan的脸庞,却也把两人之间的友情耗尽。他怀念的是那个容貌清秀的小姑娘而非迷得天下大乱的一代妖姬,纵然两人有过yi_ye恩情,可他待姒昭从来就没那非分之想。
“当年在战场之上,为师只觉这妖姬美得不真切。也罢,为师这四百年里每日皆会到埋尸之地以雷击净化浊气,如今这般太平盛世已无这群妖孽的气息。”玄水真君几乎每日都在那堆坟茔闲坐,坟头长草早已及yao。“你虽缺少了四百年的光yīn,可这四百年里发生的事儿不多。”
一则乃是两百年前那断袖的*魔君以十六匹鹿蜀迎娶西荒玄鸟,风头一时无两,这玄鸟神nv也委实威风,成亲不过三年便给*魔君添了一双麟儿。近年来*魔君更是纳了几_F_妾室,这魔族子孙可谓绵延不断,期间虽也听过他纳过男宠,可终是不及玄鸟神nv那般尊贵。
二则便是一百年前涂姬跟随六哥涂婧在九重天宫参加盛会,现任天帝醉得厉害站得不稳,他好心搀扶其到暗角呕吐。不想却被涂姬这嗜好看龙阳之癖的混账小儿谣传他与现任天帝乃是一双发乎情止乎礼的断袖典范。他气不过便施展术法封了涂姬幻化成人的术法一个月儿,甚至把她扔到了勾陈帝君的十里竹林处,好让她明白何谓断袖典范。
_geng据九重天宫的好事之仙所说,勾陈帝君终日只与北极真皇、南极真皇腻在绛霄宫或是黅霄宫nei喝茶、下棋,此番情shen也曾让北极真皇的帝后颇为吃味。便是这么一遭折腾,竟让涂姬待那位不近nv色的勾陈帝君生出了不该有的念想。
“姬儿最为嗜好看龙阳之癖此等光怪陆离的话本子。不过,这勾陈帝君乃是个二十五万岁的司战战神,能在美人如画的九重天宫中一直独善其身,可见他不是个断袖也是个极为狡猾的神尊。”他挑眉轻叹,涂姬岂止是怪那么一点点,是很奇怪的喜好,这四海八荒除了*魔君也就她最为奇特了。
“确是如此。”玄水真君略略挑眉,勾陈帝君年轻时在帝俊手下当过差事,成名后掌管灵动九天界,执掌凡间兵戎之事,乃是天族中赫赫有名的司战战神,nv色于他而言仿若是无物般。
“倘若这勾陈帝君不狡猾,岂能以这般快的速度把青丘狐族动乱给平定?若不平定了,此刻这青丘未尝不是炼狱般。”元安阳冷哼一声,这些年一众仙友时常私下对勾陈帝君在青丘动乱之中行事之快而说三道四。
涂姮闻言暗自挑眉,许是又一个沉迷于勾陈帝君的形象而不能自拔的神nv罢了。他抬头望向天际,当年跟着天族出征他便没少耳闻过勾陈帝君的骁勇善战,甚至在对付俘虏之事,他与翼君皆是颇具心得,尤其是nv俘虏。姬儿何其胆大妄为,竟会去招惹这么一位难以对付的神尊!
“自你沉睡后,这四百年来子音帝君把东荒青丘打理得甚好,男耕nv织一派歌舞升平。奈何天帝终是惧怕你醒来后斗心大起,要在子音帝君手中夺回青丘江山。”玄水真君难得一脸正经地说。
“我素来不爱回马枪,除却对nv子。若是他日闲来无事,我但可随师父去会一会帝君的身手。”他把yao间的绸骨扇呈给玄水真君,算是跟从前的生活告别。既然子音帝君把青丘打理得很好,他也无需被旁仙当作假想敌。
“左不过是两个老小儿互不顺眼罢了,一个三十五万岁,一个二十五万岁,五十步笑百步。”元安阳蓦地ca话,惹得玄水真君颇为不满地掐了她的脸颊一下,痛得她五官扭曲。
“本是同类之人,自是两看生厌。”玄水真君随手推拒了那柄绸骨扇,投诚罢了何必如此,连个悉心的兵器也不在手,万一有事岂能自救。他非勾陈帝君,无需俘虏折戟沉沙又或是壮士断臂般。
玄水真君难得说了个大实话,四百年前的联手未必能化gān戈为玉帛,反倒让他们更加忌惮彼此。所幸的是,他终日只在颢天走动,而他终日只在*霞宫走动,若论嚣张跋扈他自认不及勾陈帝君。
“能让师傅不生厌的,也就nv子香吧。”涂姮含笑抿了一口酒,自玄水真君心仪的神nv出嫁便没少拉着他喝个酊酩大醉,每当酒醉得厉害便开始嘟囔:分明是他认识在先,分明是他先待她作好生生世世的谋划,为何无端蹦出一个横ca一脚专司夺人所好之人。
“每次喝醉来去便是这三句,重重复复没个新意。”元安阳伸了个懒yao,如今他们还在侃大山,可怜她的肚子都快饿瘪了。“你若当真无夺位之心,何不自愿归于子音帝君麾下。”
“本上神刚睡醒,先待本上神缓一缓。如今醒来,本上神倒是很想避世到凡间去觅一个人。”思来想去,涂姮终是放不下心,不知凌诗意可是投胎了,不知她的生活可是如意了?
“凡间之事不过是为了修复你伤了的元神与法力,若被人知晓你偷天换日,岂非又是一场祸端?”玄水真君拒绝了他的提议,虽说仙界素来不允许仙凡之恋,奈何每隔几百年终有神仙破戒非得与凡人来个相恋方是圆满。
就如凡间喜欢过乞巧时节,每家每户的年轻妇人或千金皆会在自家院子安置瓜果、巧果等供奉天宫的婺nv,以便可以乞求姻缘的到来。这婺nv乃天孙,素有“织成云锦□□”之称,不想却迷恋凡尘荒废织纴,引致天帝动怒,责其归河东,每年只能与河西牵牛郎相会一次。凡人不知其然,只道是làng漫。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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