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的手一放开,何况且就看到外面的状况。桌子被撞的七七八八,酒菜洒落一地,而所有的尸魁都被挡在神君面前。依旧是那个背影,但是却让人看了觉得无比安心和可靠。珐快速解决着一只又一只低等的尸魁,他知道只有找到幕后造局之人才能阻止这种无意义的屠杀。可是在这里自己的法力却被大大束缚了,光是制造那个结界就几乎用了一半的法力,必须得尽快找出那个人才行,否则就是筋疲力竭之后被困在里面,永远不能出去了。
何况且紧张地看着神君解决一只又一只,尸群前仆后继,好似没有尽头。
“况且,我数到三,你就跑去红色的门那里。”何况且突然听到神君冷静的声音,心也跟着慢慢静下来。
点点头,何况且凝神屏息,此刻他只想着要听神君的话,不能够拖后腿,没有注意到神君前胸口处已然斑斑点点带有血迹。就在这时,隐藏在暗处的造局之人看到没有任何防备的何况且,准备一击绞杀他。这一酝酿泄露了杀机,珐敏锐感应到了杀气,锁定那人的位置,先出手将他击毙了,但是与此同时也bào露了自己的命门,被一只傀儡所伤,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何况且已经跑到了门那里,他正欣喜地转过头来看神君,却发现神君的胸口已经被嫣然的血红色浸透,“神君你,你怎么样?”慌乱跑过来的何况且心跳的很快,但是比他的心更快的是他的手,先一步扶住了神君,珐看了他一眼,放心地靠了过去,况且只能感觉到软软倒在他怀里的神君,然后便看到神君的衣袍都被刮破了,连脸上也有细微的伤口。
看到那些不敢触碰的地方如今却沾上了血污,这令何况且的鼻子一酸,哭唧唧道:“神君,你撑住,我马上带你出去呜呜呜。”抹了把眼泪,何况且带着神君往那道红色的门挪去,短短的一段路,全部都是黏糊糊的血,何况且背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神君,走的有些踉跄,然而这些对他来说很恐怖血腥的尸块已经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了,虽然很恶心,但是他觉得什么都没有比神君更重要的了。
推开门,先是一阵熟悉的眩晕感,随即何况且感觉到自己站在了坚实的土地上,清风徐徐chuī来,带来了雾云山独有的凉慡和冰沁感,睁开眼,发现他们已经从那个小结界中出来了。顾不得重出困境的欣喜,何况且打算立马找到狐狸。他从自己贴身的口袋中掏出一只白色的传音符,对它说“速去请狐仙大人,来雾云山救命”,这传音符立马变成了一只信鸽,呼扇翅膀窜天而去。这种音符不用输入任何灵力,故而适合普通人使用,是之前狐狸留给他以防万一的,没想到竟然派上了用场。
做完这一切,何况且扶着神君来到一旁的亭子中,焦急等待着狐狸的到来。
狐狸每天早上都要喝花露酿,晒太阳,委实是一只潜心修炼的狐狸。
在郝赤dòng府,狐狸就是最大的,什么都是他说了算。可惜自从雾云山被珐接管之后,狐狸也就屈尊为第二大了。不过狐狸因为珐的关系,从山大王一跃为仙,倒也可以勉qiáng自封为狐仙了,一来二去,他对珐也就没皮没脸,一直称呼他为亲家。
这天,狐狸和以往一般在晒他的日光浴,一下子看到一只雪白的信鸽咕噜咕噜冒了出来。肥肥白白的鸽子先是讨好般蹭了蹭狐狸的脸颊,然后就听到了和况且一样的声音从鸽子的嘴巴里传了出来。一听到救命两个字,狐狸立马跳了起来,匆匆拿起手边的红色衣袍,招来一朵雷云,飞驰电掣般朝雾云山飞去。
“哎呀,出这么大事,快点让我看看亲家的情况。”还没见到狐狸就听到他咋呼呼的声音,一团红色的影子降到雾云山,冲散了一小片云气。
“看神君,他伤得很重。”一见到狐兄,何况且终于找到了主心骨,立马把珐的伤势指给狐仙看。狐狸仔细诊脉,眉头一皱,先好好给珐渡过去一段气稳住心脉,然后便拿出随身带着的金针开始寻着xué位慢慢扎下去。在旁边紧张看着的何况且,心里一直在念叨一定会没事的,会没事的,一边用自己的手紧紧握住另一只手,试图温暖手的主人。
“好了,这下没什么问题,成了。”狐狸甩甩手上的金针,把紫色的毒血甩掉,再拿出白色的绢布仔细擦拭。
“这毒素已经被bī出来了,剩下的就看亲家的造化了。”狐狸揶揄地看了况且一眼,继续说道:“得亏本仙法力无边,否则无药可救啊!唉况且,以后可要小心点呐。”
“太好了,神君没事了。”悬着的心落下一大半,何况且舒了一口气,“多谢狐兄,我会好好照顾神君的。”话未说完,突然也软软的倒了下去。
再醒来,睁眼所见的是熟悉的天花板,何况且心想我这是怎么了,便看到守在一旁的神君。他似乎睡着了,浅浅靠在chuáng边,和第一次见到时一模一样,但似乎又有哪里不一样了。
“你醒了。”似乎是何况且注视的时间太久,目光太炙热,珐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老实无辜的脸。“我,我刚醒。”被抓包的何况且不敢直视神君,低下头努力解释,却不知道自己的脸已经变得和红花一样红了。
“狐狸说你是太劳累导致的心力jiāo瘁,才会晕倒。”珐温声说道,“还有就是,如果饿了可以和我说。”没有继续注意何况且更加红的猴屁股脸蛋,珐亲自去外间端了一碗汤进来,喂给何况且喝。
何况且用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打算降下温度,然而没有人给他这个机会。望着神色始终没什么变化的神君,何况且更加窘迫了,只好乖乖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