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清晰,可以自由地控制自己的身体……
真田翻身坐起,穿好室内鞋向外走出。
正在看书的校医听见响动,抬头看向他。
“咦?怎么出来了?有什么不舒服吗?”
“不……多谢关心,感觉好多了。”真田微微鞠躬施礼,“我去上课了。”
“好吧,如果有哪里不舒服,请务必过来找我。”校医叮嘱道。
真田点头,伸向门把的右手几不可查地顿了顿,这才握住,开门。
他走出医务室。
门在他的背后合上。
真实的交谈,真实的触感,真实的……一切。
这不是梦境。
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真田在心中下了结论。
他……似乎是真的回到了他们的过去。
回到了……国二,一切遗憾发生之前。
而他……可以改变这一切!
心脏瞬间雀跃地加快了跳动的频率。
真田面上保持不变。
他早已不是那个喜怒形于色的少年真田了。
2年A班。
得到任课老师的允许,走进教室的真田第一反应是寻找幸村。
他还记得国二时他和幸村还有柳同班。
幸村很好找,出众的面容与气度总是轻易聚焦他人的视线。
真田一眼就望见幸村。
幸村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目光中清楚地透出几分对他行为的不赞同。
——为什么不在医务室乖乖休息?
真田一边努力用眼神传递着“我很健康”的讯息,一边回到座位。
幸村看他面色正常,似乎没有什么不适,这才暂且饶过了他,移开视线,将注意力放回课堂。
这堂是数学课。
真田从课桌里找出课本,摊开在桌面。
他努力让自己全神贯注于课程,可激动的心情始终难以平复,视线也总是无意识地偏移到坐在他斜前方的那个如青竹般挺拔修长的身影上。
幸村……精市。
能够再次见到真实的你……
他真的真的太幸运了。
真田放在桌下的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
……他的幸村精市。
真田喜欢幸村。
很早很早就喜欢上幸村了,也许是国一,也许更早。
只是上辈子的他迟钝又愚蠢。
被这份感情中所掺杂着的他对幸村的憧憬与信仰迷惑了心灵。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认为自己对幸村的心情是对强者的渴慕。
他的历史学得很好,对这种众道之情并不陌生。
他将自己代入为幸村手下的将军,为他攻城掠地、甘受驱驰。
所以在他发现幸村也喜欢着他的时候,一面克制着内心蠢蠢Y_u动的欢欣,一面恪守“臣下”的距离,私底下一点一点疏远对方。
那大概是在国三的全国大赛之后。
他们很遗憾地输掉了比赛。
幸村看上去似乎完全没有被自己的首败所影响,按照他早就定好的计划,按部就班做着进军职网的准备。
而真田也在与祖父的恳谈之后,慎重地做出了继承家里道场的决定。
他们终将成为不同世界的人。
真田心中不无复杂地想,这应该就是他引退的时间了。
从此只需要仰望幸村就好。
幸村如他所愿地离开了。
却留给了他一个十年之约。
真田当时并不明白。
等到他对幸村寤寐思服辗转反侧的时候,他才恍然意识到,他
对幸村的感情,究竟为何。
真田是一个无论做任何事都全心投入的认真的人。
在意识到自己真正心意之后,真田在道场坐禅三日,然后在母亲担忧的目光中,找到祖父,将自己对幸村的心情和盘托出。
原本以为会被严厉地呵斥,没想到祖父只是叹了口气。
“知道了。弦一郎,如果你想清楚了,那么就去做吧。”哼,真田家才不像手塚家那样古板不近人情呢。“无论在何事上,都不要松懈!”
“是!”
那时候真田怀着雀跃的心情打给柳询问幸村在国外的新地址,心里想着这次一定要给幸村一个惊喜。
没想到柳在一阵令人心慌的沉默之后,对他说:
“弦一郎……前天一直没有打通你的电话。”
“……什么事?”真田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精市他……手术失败了。”
“什么手术?”
真田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飞速地下坠,他无意识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心口。
不对!手术不是成功了吗?国三那个时候……
“精市没有告诉你吗?”柳吃了一惊,“两个月前病症复发,跡部帮忙联系了美国的医院。只是……手术的成功率,比上次还低。”
这次,他们的部长没能撑过来。
之后柳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些“都是因为第一次手术后没有得到良好的休养就强行参加比赛”之类的话。
真田已经听不清了。
幸村离开了。
而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他的幸村,已经永远不需要他了。
真田永远忘不了得知幸村死讯时的心痛难捱。
那一瞬浑身寒凉心脏锥痛的感受,每每想来,总是令他心悸不已。
他大病了一场。
那段记忆已经模糊了,他只记得很长一段时间,他每晚都会梦见幸村……
温柔微笑着的幸村。
球场上霸气而夺人心魄的幸村。
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斜睨着自己的幸村。
最后是……
病床上虚弱不堪几乎濒死的幸村……
真田几乎每次都会在意识到幸村已经死去的那一刻惊醒。
然后痛彻心扉。
那时候真田选择以剑道修炼来麻木自己。
残酷的修行加上自身的天赋,真田进步快得超乎祖父的预计。
在真田不知道的地方,他的名声已经渐渐传开。
也因此,没出几年,他收到了来自警视厅的邀请。
真田毫不犹豫选择了加入。
他想离开神奈川,离开这个满是旧日记忆的地方。
祖父没有阻止,反而安We_i他:“多些经历也好,我还活着,不着急。”
哪怕后来得知他并没有选择刑事部,而是进了警备一课下属的特殊急袭部队(SAT),祖父也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真田越发地寡言。
每次参与任务都毫不顾惜自己,在队里是出了名的“亡命之徒”。
他在SAT的五年,重伤六次,其中有两次差点没能抢救过来。
第一次接到病危通知书的时候,他的队长又急又忧,骂他:“是不是不想活了?!”
真田自己也不知道。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