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齐看着奇怪,听着也奇怪。
只见那地上的黑烟越来越浓密,越来越刺鼻,他将衣服拉高,死死地捂住了鼻子,看着那被埋入黑烟的男人一动不动。
俄而,那股黑烟竟成了一道青烟,随风散去。
又是“碰”的一声,突然出现一人。
“拜见二位上仙!”说话的人声音清亮,不温也不火。
金蝉子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好像对这种事非常熟悉。
孙齐却是被刚才那声“碰”给吓到了。
他顿时觉得他的世界观以后会变的很大……
仔细看了一眼来人,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也没什么稀奇。就是穿着的衣服上不及脐,下不至膝,好凉快!
金蝉子见孙齐又在那儿发呆,无言的摇了摇头,找了个树荫便和土地坐了下来,“明人不说暗话,我这次来还是为了土灵球。”
土地盘腿直腰而坐,嘴角微微上扬,开口便道,“土灵球不在我们这儿。”
“那在哪里?”金蝉子皱眉,心里焦躁一片,再看一眼孙齐的呆样,叹了口气,“你也看见他这样子,我也是没了办法。”
“呵,我知道今世是大圣的最后一世,但你也不能强人所难啊。”土地闭上眼睛,嘴边依然带着笑。
带着那抹不明所以的笑,看得叫人突然发毛。
“你们,在说什么?”孙齐突然插嘴,站在一旁有点傻。
金蝉子无视他的话,继续和土地交谈,“开个条件吧。”他说,看起来像是在做黑交易。
土地却也只是笑,依然在那里笑,手指张开,比了一个五。
“成交。”金蝉子不再纠缠,和他击掌为誓。
接着又是“碰”的一声,刚刚那个修长的身影便不见了人。
4流着口水的山神猴
孙齐挨着金蝉子,坐到了他的右侧,问道,“你们刚再说什么。”
金蝉子并不回答,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收回了禅杖,朝着山间小道走去,“你跟上就是。”
“额……”孙齐不习惯那种莫名其妙,站在地上脚就不动了。
他是真感觉这事情不舒服,明明就和自己有关,但这些人却总把自己排除在外。
为了什么?又是因为什么?
他感到烦躁不安。
金蝉子脚步飞快,差不多也走了十二层台阶,再转头,那人却还在原地,当下便把禅杖朝下头扔去,一点开玩笑的脸色都没有。
孙齐眼前突然一阵风,等听到“哐啷”一声,那禅杖被砸在了山壁上,出现了一个坑。
“你还在磨蹭什么?!”
孙齐往声音来源望去,只见山上那人满脸的不耐就差……。
他果断的吓了一跳,跑到那头帮他捡起禅杖,颤抖着跟上了他的脚步,不习惯没关系……命留着才是真的……
现实!可怕的现实!
眼前这人叫金蝉子,金蝉子是谁?那可是当年取西经的三藏前世。
以前看不起他不要紧,现在,现在只怕是要被杀了……
“那,那个,我叫你什么好……”孙齐挠了挠脸,羞涩的问。
之后的日子估计的跟他混着,没个称呼总是不好。
金蝉子“哼”了一声,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看他,“你说你该叫我什么?”
“金,金蝉子?”孙齐惶恐。
听到这回答,对方立马笑了出来,“你胆子倒也是大了……”
胆子大吗……
孙齐盯着他眼,不明白他的意思。
那人又接着道,“上辈子之前你都还喊我师父。真是胆子大了……”说完还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刚才的步伐。
“孙齐,我该叫你这名吗?”
山林间忽的刮来一阵风,将他的话给掩埋在了竹叶“沙沙”之声中,抬头是青天白日,低头却只能看到台阶。
路在脚下,还是一步一步来的稳当。
“你若想知道真相,不如就跟着我走到头。”金蝉子的话音传入孙齐耳中,依然有些神神叨叨。
一切都不太正常,包括孙齐自己。
一路往上,越到上头,山野间却越是安静的有些骇人,之前的竹叶摇摆声也不见了踪影。
差不多太阳下山,两人才走到了山顶,孙齐撑着腿气喘吁吁,看着那人依然精神抖擞。
山顶并没有孙齐想的那般有神仙之类的,倒是意外地出现了一座庙宇。
庙宇大门敞开,前头插了一根旗杆,可惜没有挂件。
“……这儿就是你说的真相?!”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说话还带着些喘。
这他 妈什么都没有啊……连个扫地的和尚都没啊!
心里一边抱怨着,一边就朝门那儿走去,眼前是一片空旷,但奇怪的是没有灰尘。他刚想踏进去一脚,身后那本在沉思的人忽的就窜到了他的身边扯住了他的胳膊。
紧接着,一声巨响,围着寺庙那一圈的路竟塌了。
整座庙宇似被孤立般,悬浮在地面上,孙齐呆住了,若刚再踏上一步……
“这的确就是真相。”金蝉子说道,走上前一步,敲了敲寺庙虚掩着的门,对着残破的寺庙高声呼喊,“请问有人在么?”
孙齐看了他两眼,又看了院子两眼,没有鬼东西出来。
真是太好了……
“有人的话请开门。”金蝉子还在试图做交流,对着空气。
孙齐以为他是魔障了,刚想开口说话,却被对方一把捂住了鼻息。
“你若现在开口就别想见到今晚的月亮了。”对方瞪着他,很是严肃。
孙齐相信了,没办法只得选择相信。
来这儿之后猎奇的事情太多,若不是被禅杖敲过脑门,他还会以为在做梦。
金蝉子又坚持了许久,可他所期待的人始终都没出现,最后,他也忍不住了,拉着孙齐挨到了离院子几十米远的大树下,画了个圈,然后盘腿坐下。
“你晚上就在这里睡觉,听到什么声音都别管。”他耐心交待,有片树叶落在了他的头上也不知道,表情凝重,“还有,记得别出这个圈。”
孙齐点头,颇是好奇的望着那金色的边沿,手止不住的想去戳弄,还没碰到,就被金蝉子无情拍开,“你想找死?”说话毫不客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这是什么,我momo都不行?”孙齐委屈的捂着手,又缩回了树前。
不碰就不碰,有什么了不起。
金蝉子懒得理他,摘下头上停留了有一会儿的叶子,手指轻轻一弹,便飞了出去,但刚飞到那边缘,只闻“呲”的一声,再瞧一眼,已经成了灰。
呵呵。
这,这是……
孙齐这下怕的更是团成了一团。
金蝉子又乐了,心里直骂他蠢,他哪有可能会伤他,就连误伤这种几率他都给减到了负的他竟然敢不信他。
看惯了那人不可一世的神样,现在这样不着调,就是急死也没得用。
金蝉子叹气,对他道,“你可以睡一觉,虽然我不能保证不吵醒你,但……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