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倒抓书包,焦躁的把所有东西都抖落出来,还是没找到钱。
“谁偷的?”他环顾四周,愤怒的瞪着每一个同学,有的一脸懵逼看热闹,有的交头接耳偷偷嘲笑,有的压根看都不看他,却没有一个人回答他,他又吼了一声:“谁偷了我的钱!”
……
“哦~丢了钱啊……”
“他能有什么钱?五块钱吗?嘻嘻……”
“谁拿了啊?你知道吗?我也不知道啊……”
“是啊,我们都去做操了,他问我们干嘛?我们又不缺钱……”
……
林烬踢开板凳,“哐——”的一声巨响,窃窃私语戛然而止,他们看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有一点嫌恶,有一点怜悯,还有一点害怕。
这一点点的害怕却很珍贵,林烬需要他们的“害怕”,这代表着他还残存着一点尊严,令他不至于被恶意压死。
有胆子偷这么多钱的,绝不会是普通同学,林烬从愤怒中清醒过来,他们看不起他,压根不会主动翻他书包,况且,就算他们一时鬼迷心窍,顺手牵羊拿一两百还说得过去,能有胆量拿走厚厚一叠钱,还故意躲开出早操时间的,只有不怕惹事的。
林烬抓着书包闯进隔壁高三(一)班,一把将书包砸到赵阔的桌上,赵阔正同两个女生聊天,林烬的书包挥翻了桌上的可乐瓶,碳酸饮料摔到地上,像小喷泉似的咕咕冒着气泡,流了一地像尿又像血的糖水。
赵阔猛的站了起来,裤子上还是不可避免的溅了可乐。他一见林烬当即梗起脖子,像只炸毛的公鸡似的:“操你妈!林烬你想死吗?”
高三(一)班是整个年级唯一的实验教改班,简单点说就是暗地里把成绩拔尖的尖子生聚集到一起,配上最优秀负责的老师,冲刺全国数一数二名校的资优班。教育局规定不允许分好班差班,但规定是规定,现实是现实,所有人都知道并遵守的秘密就是合理的规则。
金字塔尖弹丸之地,尖子生占80%,剩下20%名额,就由赵阔这种纨绔子弟走后门进来。
林烬和赵阔从窗
户边打到教室门口,从桌子上打到地上,连理由都没来得及分说,赵阔就先上手了,打得红了眼,恨不得杀了对方。
“把钱还给我。”林烬大喊,他真的急疯了,这笔钱是陈福维续生命的救命钱,数目这么大陈玉螺要攒很久。
“婊子养的货色!钱?我稀罕偷你的钱?呸,你妈一晚上多少钱?我去光顾光顾。”赵阔把林烬撞倒在走廊上,林烬脑袋磕到围栏,眼冒金星,趴在地上缓不过劲,赵阔趁机骑在他身上,蒲扇似的厚掌掐住他的脖子。
赵阔又高又胖像头黑熊,跟他比起来,林烬只能算垂死挣扎的梅花鹿,他觉得自己快要被掐死的时候,听见有个熟悉的嗓音出现了:“住手,别打了,老师来了。”
尖子生里的针尖尖带着老师来了,年级第一,全市前十,赵阔的同父异母兄弟,赵昇。
赵昇为了分开他们,眼镜儿都拍飞了。
“赵阔,放开他,不然我告诉爸爸。”他说。
赵阔一向口无遮拦,当即咬牙切齿的骂道:“你个狗娘养的杂种,跟林烬真是一对。”
走廊围满了学生,赵昇斯文的脸上难堪极了。
一班二班两位班主任合力才拉开了赵阔,赵昇扶起林烬,问他:“你还好吗?”
林烬一只眼睛充血肿胀,努力扯了扯撕裂的嘴角:“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