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黄安绪承诺会帮安子解决问题后,安子很高兴地请客小六子吃了一周的老痰酸菜。
按他的话说,老痰酸菜够重口味,配得上小六子一张刁口。至于7天的老痰酸菜伺候,安子很羞愧地红了脸,给不了他最好的,那就只能以坚持和数量取胜。
可怜小六子吃了一周老痰酸菜,连放个屁都有酸菜味儿。
但是安子的这次请客并没有一个很好的反馈。从小六子的角度来说,现在小六子看见泡面就有菊花一残的冲动;从黄安绪的角度来说,几天迟迟没有结果,手机至今还是停机,安子快有黄瓜一利的冲动。
第三天,安子按耐不住了,用指甲钳威胁小六如果手机不借他,他就自杀,尸体吊小六上铺的床板下,夜夜他上他下,床帏相伴。
小六被压迫着压迫着习惯了,自家爱机掏出去,被安子一爪
夺过。
安子本准备打个电话过去,想想每次听到那家伙的声音都没什么好事,于是手指如飞地发了条短信,短短几字,包含了他对黄安绪的套近乎、信任、以及他对于事情解决的期盼。
——安绪哥,事成之后给个信息,我等得起!
然后短信就石沉大海了。不不不,石沉大海都不如,石头沉入大海还能有个影儿,知道这石头肯定在海里,这短信过去了,几天了没个回复,连对方收没收到都不知道。
安子又发了个信息:安绪哥,上回短信没收到吗,还是事情比较棘手解决不了?
于是安子每天都扒着小六床沿笑得Yin森,问有没有回信?小六惶恐地摇头,然后安子就又寒着脸回去了——这条短信也有去无回。
安子咒骂道:“操蛋啊,敢情这两条短信上辈子是殉情的一对吧,一个去了,另一个也去了。”
尼玛的还都是去了回不来的啊!
又是3天等待,这回安子不高兴了,他隐隐察觉到黄安绪那个渣人可能是在忽悠自己,顿时心头火起,提起寝室里的手机就给黄安绪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等待过程中,安子惊觉自己每天死死盯着黄安绪手机号码,现在竟然背出来了,电话拨得顺手得很。
这就是可怕的后遗症啊!安子觉得对不起以往的女朋友,除非设置了备注,否则电话来了绝对不认识。
这回胡思乱想的功夫,电话接通了。黄安绪沉稳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传进安子耳朵,怎么听都是如此欠扁。
“喂,我是黄安绪。”
“安绪哥,那手机号的事儿解决了吗?”安子问得Yin阳怪调。
“这事儿啊,”黄安绪仿若未觉,语调还是该死的温和,说话的气打在话筒上嗤嗤地响,“我正准备和你说这事儿呢,这事解决起来有点麻烦,因为你,是你那哥们吧,骚扰范围实在是广,引起公愤了,所以我贸然申请解除停机,有些麻烦。”
安子听见这么严重,第一个反应就是泪流满面,感叹自造孽不可活,然而再仔细一想,这种说辞不排除推脱忽悠的可能吧,不禁咬牙切齿,恨恨地想,黄安绪你特么就吹。
可是形势逼人不得不得头,这事来说,安子一直处于弱势、被动的状态,除非他心一狠,这手机号不要了,否则就必须继续被动着。
“那……麻烦安绪哥了。”安子言不由衷,拳头攥得死紧地强迫自己别爆粗口。
黄安绪承诺地稳稳当当,再则他的声音也确实沉稳,安子心里莫名好受一些,挂断电话就开始跳脚。
寝室众汉子见安子现在不在正常状态,纷纷避而远之,安子附近一米呈现真空状态。但是再怎么抓狂也没用,人家黄安绪淡定着呢,估计天塌下来也是浅浅地笑得含蓄。
渐渐地这事开始走向一种尴尬的木楞状态,安子心情开始烦躁,等待黄安绪回音的不耐已经开始显露在日常生活中,小六他们都劝他手机号弃了吧,以后小妞的电话依旧能够撑爆手机卡的,可是安子咽不下这口气,后来打了几次电话给黄安绪都是说,这事儿难,得等。
安子眼睁睁地看着月初将近,却无能为力。月初,就是扣费的时间到了,可是尼玛手机还停着机啊!手机停机不能用,这钱就扣得冤枉。他安子能不稀罕这十几块的月租,但是他不能够自己什么都没做就掏钱,这和玩小姐啥都没做,小手都没拉就被坑了钱不是一样吗!
5月31日那天,安子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等到了6月1日的到来,然后在凌晨的钟声敲过,他整个人Xie气地瘫在床上,小熊维尼的睡衣被掀起蒙在头上。
月租金君,原来你已离我远去……成!老子大度,老子那张电话卡不要了!
6月1日睡到手抽经,安子被小六子摇醒,很不爽地飞出一脚想要踢他,却忘记小六子站在床头,脚在床尾,于是……
“嗷!”地一声,安子的脚踢在床尾的
铁栏杆上……
小六大惊,跳得老远,颤抖着说:“安、安子,来信息了。”
“嗯?”安子缩缩脚趾头疼得不行,半响才抬头,不耐烦地看着小六说:“什么事?不是天大的事你也敢吵醒我就等着被扒皮!”
扒皮……对你来说这不是天大的事,你想扒衣服都成啊。小六委屈地想。
“那个黄什么的,来信息了,说……”小六兴奋地大声爆出最后一句话:“安子你手机卡号封号解除了!”
“……”
解除你妹!安子怀疑今天其实是4月1号,愚人节了吧?你丫早个十几小时解除不行,一定要在1号!1号!告诉他解除成功?!
黄安绪,你有意的吧!
不过既然手机不停机了,也算是好事一桩,他和黄安绪也可就此,一、刀、两、断!安子哼哼两声,悠闲地哼着小曲去给手机充电,让他看看这段苦逼的与世隔绝的日子里,有多少美女在想他。
熟悉的开机画面,安子满意地抚Mo着手机屏幕,心里是乐滋滋的,失而复得才知道其珍贵啊。
不久,手机震动个不停,不断有短信进来,安子笑得得意,冲着寝室众汉子摇了摇手机笑得怪猥琐的,说:“以后给你们的妞儿试试手机震动如何,不比跳蛋差!”
顿时汉子们落在安子手上的目光变得诡异,安子啊,所以按照你的意思,您的手正在接受……节奏Xi_ng自#We_i吗?
安子可不知道众人在想什么,难得有兴致地一条一条回复了短信——不管是“化妆品”前女友的求复合短信还是不知名小妞们的勾搭短信。
突然,一个电话打来,看见屏幕上的“老妈”两字,安子手一抖,完全没想到老妈信息这么灵通,他犹豫着摁了接听键。
“喂……妈。”
“安子啊!”老妈的语气有些高昂,话里能听出几分激动,“人家安绪帮你把事情解决了,也不给人家道个谢?你这孩子就是这点不懂事。妈都给你安排好了,就今晚5点,宝约酒楼201,到时候穿正式点,带你见见妈年轻时的闺蜜!”
老妈……我……
安子沉痛地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应承下来:“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今晚必定又是一场斗智斗勇、考验忍耐力和演技的,鸿!门!宴!来吧黄安绪,你必然惨败在老子的球鞋下!
森冷一笑,安子挂断电话拍桌而起,大声高歌:“前进!前进!前进进!”
“看不出安子你还挺爱国。”一汉子由衷评价道。
“那是必须的,老子是战士!”安子目光炯炯直视前方,铁一样的战士就要敢于直面250一样的男人,斗智斗勇!
到了约定时间前半小时,安子雄纠纠气昂昂地出发去了酒店。进去的时候,包厢201里空无一人,安子是第一个到的。
等了不多久,包厢门被一双修长的手推开,虚开的门外露出手腕和胳膊,然后是整个人。
黄安绪没有直接进来,而是侧身有礼地躬身:“伯母先请。”
安子腹诽,装逼!
接着安子他妈笑得花枝乱颤地走了进来,看见懒散闲坐着的安子瞪了他一眼,安子急忙端正坐姿,严肃地盯着门口。
接
着是一位妇女走进来,安子立即猜到此人是谁,瞬间站起身笑得也是一派优雅,叫道:“伯母好。”
女人连忙说:“诶安子好”然后她坐到安子妈身边,羡慕地开口道“真羡慕你有这样个儿子,长得帅又懂事。”
安子眼见着他妈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不屑地说:“你别被这小子骗了,皮着呢,老给我添麻烦。”
女人捂嘴呵呵笑起来,安子窘地脸红,尴尬地叫了声:“妈……我哪有!”
“你还说没有?!”老妈不干了,瞪着眼说:“这回不是惹麻烦?!手机号被停了还麻烦了人家安绪帮你,你说说你皮不皮?”
这话一出,安子冷汗都下来了,偷偷瞥了眼黄安绪,见他依旧是笑得有礼不像是发现什么的样子不禁松口气。
刚才差点谎言穿帮啊。
黄安绪察觉到安子的目光,回头也看他,顿时两人目光对上了。
数秒后,安子先撇开眼去,没话找话地问他妈:“妈,爸呢?”
“又出差了。”老妈回答地敷衍,只管凑近了女人聊天叙旧。安子又被冷落在一边。
幸好不久冷菜开始被端上来,老妈和女人才消停会,开始吃菜。席间,安子被老妈数次眼神暗示,安子都装作没看见,最后老妈几厘米的高跟鞋优雅而轻柔地落在安子脚背上后,他终于还是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这次谢谢安绪哥帮忙,我敬你一杯。”
黄安绪也起身,说:“安子客气了,不过都是举手之劳。”
两位妈妈欣We_i地看着站着的两人,不管是自己儿子亦或是对方儿子,皆是俊俏的相貌,不由也回忆起曾经她们两个风华正茂时的时光,一起接受来自不同追求者的追求,一起分享秘密,就像两朵姐妹花。
没想到转眼几年,两人都嫁了,儿子都这么大了,就像当年她们两个那般年轻。
黄安绪的妈妈笑得感慨,说:“诶,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咱们说生了孩子结成亲家的话?”她侧头问身边的安子妈。
“当然还记得。”安子妈也笑。
那时候两人感情好,虽然追求者不断,却没一个她们中意的。但这不影响她们幻想未来自己成家了生子了。于是说好,如果一方生儿子一方生女儿就要结成亲家。
结果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两个女人策划了一场未来里的娃娃亲。
这也是为什么黄安绪名字里会带“安”字的原因。
谁料到最后两人都是生了儿子。
这个话题显然挑起了两个女人的回忆,她们两个干脆饭都不吃了,你一句我一句聊了开去,徒留下安子和黄安绪两人莫名其妙地坐着。
有了之前“结成亲家”说后,安子觉得和黄安绪的关系变得微妙。要黄安绪是个美女,这准是一件好事,这样够个Xi_ng的女人,征服起来一定很带快#感,问题是,黄安绪是个男人。还是个比自己大的男人,更是个和自己结过梁子的男人!
蛋疼的恶趣味。
安子见没了老妈监督,有些敷衍,也不拿正眼瞧黄安绪,自个儿举着筷子开吃。吃得咸了,喝了口高脚杯里的酸奶。
这时安子妈突然兴奋地抬头,提议道:“要不改天安子和安绪一起出去玩交流交流感情?”
顿时一抖,酸奶从嘴角漏了出来,全部滴在裤子唯一的分叉处。
现在安子满脑子都是几个词:白的液体、嘴角溢出、裤子、分叉……天旋地转犹如被雷劈。
一边的黄安绪笑得依旧温和,只是那看向安子裤衩处地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安子内心咆哮:老妈,你怎么又自作主张了!自作主张害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