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酒吧开在水萍街,不过通常
人们都不这麽叫,而是称之为“酒吧街”。只要是在这城市生活过的人,说出这三个字,几乎是无人不晓。这里白天看起来是普通的街道,但一天黑後,渐渐热闹起来,人流增多灯火通明。
到了礼拜六,酒吧照常营业,但我却没有去店里坐镇。我跟随这个叫炎的男人,穿过画满涂鸦地仓库,来到一间隐秘的地下室。那里光线昏暗,空气沈闷,除了厚重的铁门连窗户也没有,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四面墙壁。
我并不知道他的真名,道上的人都叫他炎哥,附近这一带全是他的地盘,据说是个凶狠的暴徒。炎并没有进去,而是漫不经地地靠在铁门上,他穿著破破烂烂的牛仔裤,黑色的紧身背心,虽然不修边幅却很有个Xi_ng。左边肩膀盘踞著青色的蝎子,细细一看,原来是幅线条粗拙的纹身。
地下室的角落里,有个女人缩卷著,她被封住嘴蒙住眼,雪白的连衣裙沾满青苔。我走过去,蹲在她的面前,很认真地打量她,连脸上的毛孔也不放过。也许是察觉到我的目光,她低下头,不安地咬住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身子往里缩了又缩。
我把她乌黑的发丝挽到耳後,这样可以更清楚的看清她的脸,小巧的鼻子,粉红的菱唇,即使不用看眼睛,也能确定是个美人坯子。
从密室出来後,炎哥问:“怎麽样,是你要的那个人吗?”
我一点头,他立刻就笑了,邪恶的嘴角勾起。我顿时感觉到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炎其实长得并不丑,年纪也不大,但让我心寒的是被当成猎物的感觉。却无可奈何,谁让我有求於他。
“走吧,陪我打台球去。”他说。
我蹙起眉头,想要尽快了事,怎料到尚未开口,却被他抢先一步。
“你难道想拒绝我?”他问,眯起细长的眼睛:“还是像上次那样,用不会打台球当作借口?”
我把话吞回肚子里,认命地说:“带路吧。”
随著他走出仓库绕到後面,有一间不起眼的厂房,看起来已经年久失修,外墙同样被画满各种诡异的涂鸦。刚推开门,我就被迎面而来的浓烈烟味呛到,捂著鼻口,看到几个流里流气的痞子正坐在台球桌上吞云吐雾,见到炎立刻纷纷尊敬地叫大哥。
“冉老板,我们这些不入流的小瘪三就是这德行,整天除了喝酒泡妞就是提刀砍人,就连个根据地也比不起你门面的厕所,真是委屈你了。”炎说。
不难听出他充满讽刺的语气,我唯有松开蹙起的眉头,无所谓地耸耸肩膀,不打算和他口舌相争。炎说的全是真话,这破地方确实乌烟瘴气的,他的手下也全都是作威作福的流氓,但酒吧街的老板没一个敢不交月费,就连拖欠也是绝少数的。
炎哥下令清场,那些痞子吹著口哨勾肩搭背地离去,临走前还不忘把台面上东倒西歪的啤酒瓶一并收走。我随意拿起起支球杆,看著炎只是用双手摆弄下,台上原本散乱的桌球就变成好看的三角形。他朝我笑了下,做了个请的手势,动作潇洒,气势张扬,一副X_io_ng有成足的模样。
“光是打友谊赛恐怕会怠慢冉老板,要不要来点赌注?”他拿起球杆问。
“炎哥肯亲自赐教,足以让我感到受宠若惊,何来怠慢之说。”我摆出笑脸和他周旋,想了会说:“既然要赌,就干脆玩大点,不知炎哥意下如何?”
“好!有胆色!”炎哥爽快地笑。
“英式台球用分计算胜负,那这样如何,一分当作一个月的月费吧,如若我赢十二分,炎哥就一年别再带兄弟光顾我的场子。”我说。
“你若输了呢?”他问。
我掏出支票本放在桌面,说:“愿赌服输。”
“我从不缺钱,既然客随主便,那麽冉老板输一分便脱去一件衣服如何?”他坏笑著问,见到我犹豫後又说:“若是输不起可直说,我也不愿强人所难。”
我咬咬牙,心里恨不得撕烂他那张可恶的笑脸,但最後只能把气咽下去
,狠狠地点了下头。就算今天要脱光走出去我也认了,机会就那麽一次。
虽然并不喜欢打台球,但也算得上擅长,在新西兰时,曾用台球消磨许多时间。这个游戏远不像表面看上去的简单,要心平气和,计算角度,还会耍些小心机,在自己没办法进球的情况下,设法让对手也无法得分。
“那麽我先发球。”炎说。
他弯下腰,一推杆,白色的母球飞快滚动著,在强力的撞击其他颜色的球散开在台面,炎收起杆直起腰,仍是漫不经心地样子。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小看了他,刚才那一击确实漂亮,从力量到精准度都无懈可击。
清楚了他的实力,我只能小心应战。半个小时过去後,炎不再是一脸轻浮的表情,他紧锁著眉头,思考著每一个步骤,明显比刚才认真得多。我们的分数很接近,战况算得上激烈,墨绿色的台面上,只剩下孤零零的黑色球,鹿死谁手只能靠它来揭晓。
“冉奕,你真是让我意外。”他说。
无视他的话,俯身、拉杆、瞄准、深深呼吸,把所有精力集中在杆头,再一鼓作气地推出去。滚动的桌球撞到了围栏,再反弹回来,最後以斜线落入球袋中。炎的掌声响起,嘴角挂著玩味的笑容,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从视线中就能感觉到火热气息。
他对我有兴趣,酒吧刚开业他带著人来收保护费费时就知道了。但我此刻察觉到,也许不再仅仅是有兴趣那麽简单,作为男人的直觉告诉我,他现在还渴望征服。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调酒的样子真好看。”他从身後抱住我的腰。
我低下头看著他的手,说:“谢谢夸奖。”
炎肆无忌惮地把手伸进我的衣服里,在耳边轻声说:“我没想到,你刚才打台球的样子更好看,我甚至没办法形容出来,如果非要说,那就像是咄咄逼人的猎手。”
我不由一愣,有股被看穿的尴尬。这个男人,如此年轻气盛,并且只见过数次面,万万想不到目光犀利至此。不能再这样和他纠缠下去,我转过身,露出笑容,动手解开他的皮带,打算尽快履行先前谈好的条件。
“我改变主意了。”炎阻止我。
“那你想怎麽样?”我问。
“我不要你为我口交。”他戏谑地看著我,过一会儿才问:“像之前说好的,除了做爱之外,什麽都可以?”
我只能点头,看著他从休息室里找出一个木盒子,打开後,里面装满十五个写著号码的美式桌球。但这是套工艺品,体形只有兵乓般大小,做工很精细,上等的钢料在灯光折Sh_e下熠熠发亮。
“这是我参加业余锦标赛获得的奖品,一直当宝贝般藏著,如今送给你倒也不算浪费。”炎说。
接下来,这个可恶的男人让我趴在台桌边缘,脱下裤子,将一颗颗的小型桌球塞进我的体内。虽然他已经做足前戏,滋润和扩张时都很轻柔,但当冰冷的钢珠推进甬道时,我还是不能抑制地颤抖。
“只能放下三个而已。”他有点遗憾地说,为我提上裤子说:“那就再打三局吧,打完就帮你拿出来。”
这时我连走路都有问题,坚硬的球体在体内摩擦著,小小的一个动作便让它们相互碰撞,要咬紧牙关,才能忍得住阵阵酥麻的快感。接下来的战况,完全是
一面倒,我的额头冒出细汗,几乎连球杆都没办法拿得稳。
可炎却很喜欢这个不公平的游戏,甚至恶劣的把时间拉长,一局台球,让我产生虚脱的感觉。他挑起我的Y_u望,却不给予满足,任我被情Y_u折磨得苦不堪言,就连股间都感觉到黏黏糊糊的。
“打得真差劲,你很久都没进球了。”炎突然说。
他走过来,从後面握住我扶杆的手,像教导初学者般,好心地帮我调整角度。
“该这样才对。”他的热气喷在我的颈间。
当炎带动我把球杆推出去时,他火热的男根隔著裤子,顶在我的臀部。我的心跳骤然加快,呼吸一滞,竟在球滚入袋中时攀上高Ch_ao,隐忍多时的呻吟声破喉而出。
“今天就到这里吧。”炎说。
我看著他下身高高鼓起的帐篷,还有咬牙切齿的表情,想要嘲笑却浑身无力。
只能没好气地道:“明天把人放了,还有,找条裤子给我换,要新的。”
“是,冉老板。”他轻佻地在我的臀部拍了下,说:“裤子马上叫人买给你,但人要过两天才能放。”
“你……”我简直有想掐死他的冲动。
我还没组织好语言,他的手指就伸进来,敏感的内壁被指甲刮著,然後尝试把深处的球给抠出来。在他邪恶的手指搅动下,我脑海里一片空白,什麽也想不起来。
这一晚真的很累,回到公寓,我倒在床上就睡著了,睁开眼已经是下午。匆匆洗完澡,我便立刻穿好衣服出门。
点著薄荷味的香烟,清凉的气息能促进脑部血液循环。我仰卧在酒吧的沙发椅上,此时还没有开业,偌大的店面中只有我一个人。我喜欢这种寂寥的感觉,喜欢独自思考,把自己放置在空旷的空间里,想些比较深沈的问题。在很多个漫长而黑暗的夜晚,天地无光,可我都是这样捱过来的。
炎不愿意那麽快放人,我除了等也别无他法,剩下是如何应付韩建安,如果他知道孙小茹的下落,肯定不要命地冲去救她。我不能让他去冒险,所以必须瞒著,为了孙小茹的安全著想,也不能通过其他方法把人要回来。
真该死,我讨厌束手无策的感觉。
“打听到了吗?有没有她消息?”
忽然响起的声音让我吓了一跳,转过头去,就看到韩建安急切的表情。看来他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否则,也不会刚天黑就来酒吧找我。
“有点头绪,但我还需要点些时间确定。”我对他说了谎。
“还需要时间?那是多久?小茹已经失踪了半个多月,我怕……”他忽然停住话,然後歉意地看著我说:“对不起,我一时心急了。”
“没事,我理解。”我说。
“谢谢你,真的谢谢,无论如何请你一定要帮我打听清楚,我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韩建安说。
我看著他低三下四,小心翼翼的样子,难过得说不出话来。狠狠吸口烟,喷出来的,全是我深藏在心底的悲戚。韩建安,你何苦如此,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拼了命我都会去做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