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
城中最大的酒楼,是墨家的产业,此时正是正月,酒楼也是人满为患。
三楼乃是招待贵客的地方,平日没多少人,现在却没有空出的房间,而有一间房内,不停传出声声欢笑,热闹非凡。
“……什么大家闺秀,明明就是一个母老虎!”一人摇头无奈,英俊的脸上满是笑意。
木炀拍拍他的肩膀,“元之,你不照样乐在其中?”
周围一片哄闹,木炀抬眼看向一边喝酒的某人,眼珠一转,突然大声道:“话说,江府那个盈月小姐现在可是大红人啊!”
拿着酒杯的手顿了顿,随即又饮了一杯。
“对啊,她可是多少公子爷的梦中情人啊。”朱元之撑着下颌,“江府大老爷藏的可真好。”
木炀赞同的点点头,“我也只是在小时候见过几面,但是后来就完全见不到了。”
“是啊,她及笄的时候,确实让我惊呆了,没想到长这么美。”石言玉赞叹道:“也不知道谁有福气会娶到她?”
“嗒!”酒杯落桌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话。
“江府小女儿江盈月,只能是我墨子卿的!”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些傲气。
“……”
在座的众人沉默片刻,突然都笑起来,“呦!小时候的定情信物还在呢?”
墨子卿笑笑,再不发一言,他就说那个小孩怎么突然不见了,原来是被江大老爷藏起来养着了。
这十年,他可从来没有忘记他们小时候的事情,就连那玉石和帕子也好好留着。
房间里说说笑笑,酒楼大堂走进几人,为首的女孩笑的一脸开心,但是在看到人满为患的大堂时,皱了皱漂亮的眉头。
女孩的容貌极为精致,坐在大堂的男人一个个都看直了眼,掌柜的走过去,“江小姐。”
“掌柜的,有没有空出的房间?”女孩旁边的小丫鬟问道。
“这……”掌柜的有点为难,“房间是没有了,江小姐来的晚了些。”
江盈月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求得爹爹同意出来看花灯,这许多靠河的酒楼都满了,可怎么办?
大堂里因为江盈月的到来,安静了不少,房间里的几位大公子好奇的出来看看,正好看到站在大堂和掌柜说话的江盈月。
“这不是江小姐嘛!”木炀扬声道。
江盈月疑惑的抬头,显然不认识这人。
木炀往楼下走,墨子卿在听到木炀的话时,也从房间走了出来。
江盈月看着眼前的男人,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公子是?”
“不认识我了?”木炀双手环X_io_ng,“小时候咱俩还一起玩过呢。”
闻言,江盈月皱皱眉头,这些臭男人,每个想靠近自己的男人都会扯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木炀知道她忘了,也不再说话,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回头看了看,识趣的让开了路。
墨子卿一步步朝着江盈月走来,眼睛一直看着面前的女孩。
一身黑衣的俊郎少年让江盈月愣了好片刻,回过神时,男人已经站在她面前。
男人的气息传过来,江盈月微微红了脸,“这位公子……”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墨子卿打断了,“盈月可还记得我?”
“……咦?”江盈月不解。
墨子卿看着她满是疑惑的眼神,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不记得也罢,以后慢慢会想起来的。”
江盈月看着他的俊脸,片刻后又羞涩的低下头。
她的反应让墨子卿勾起唇角,还是这么容易害羞,抬眼不经意的一瞥,看见了她头发上那支熟悉的簪子,“你这个簪子……”
“什么?”江盈月抬手Mo了Mo头发。
“没事……很好看。”墨子卿笑笑,果然是她,原来她还留着这支簪子。
小时候让娘花了一个花样,是他让做簪子的师傅专门做的,所以他才能确定这支簪子是他送的。
江盈月是个姑娘,不方便与陌生男子靠的太近,她礼貌的告别,带着下人走了。
墨子卿看着她的背影,勾唇笑笑,是时候兑现小时候的承诺了。
灯会结束后,江盈月买了一串糖葫芦回了府,谴退下人,自己去了偏院。
“少臣哥哥!”进到院子里,江盈月就大喊一声
。
片刻后,从房间走出一人,一身轻飘飘的白衣,如墨的长发已经没过腰际,容貌倾城,额间一抹红色的印记让他整个人显得有些妖媚。
“月儿。”柳少臣看见面前的女孩,温柔的笑笑。
江盈月把糖葫芦递给他,“少臣哥哥,月儿想要你一件东西。”
柳少臣疑惑的看着她,“我这有什么东西能入得了你的眼?”
女孩嘿嘿一笑,把头上的簪子取下来,“这个簪子,既然你都能借给我,不如给我好了?”
“不行……”柳少臣难得皱皱眉。
江盈月把簪子藏在身后,“少臣哥哥,不要这么小气嘛!”
柳少臣还想说什么,但是江盈月已经转身跑开,“这支簪子就归我了,我会天天给你买糖葫芦的!”
对于江盈月的任Xi_ng,柳少臣无可奈何,毕竟她是府中唯一一个会跟他说话的人,他平常都会容忍她的任Xi_ng,但是现在,她怎么能拿走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子卿……”默默念着那个他念了十年的名字,柳少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十年不见,你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