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对于彼此来讲,都有些过于的青涩了。
易然的手搭在林渡的肩上,结实的手臂绕在那人脑后,五指插入柔软的发间,随着呼吸的步骤轻轻摩擦……林渡的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柔软,被刚才的水渍浸的微凉,带着一点儿、错觉似得酒精味儿,却醉人的很。
就连那些躁动不安的y_u望都仿佛得到了安抚,他伸出尖牙轻轻咬着那人的唇瓣,一戳一个坑,像一团甜甜的棉花糖。
他生怕这糖化得太快,多少克制了掠夺的y_u望,只用一种挑逗的、青涩的方式,急躁的吸吮着对方的口腔,舌尖搅弄着水声啧啧作响。
林渡被对方咬的有些痛了,秀气的眉微微蹙起,又纵容的松开——他这人有些洁癖,所以极少与人接吻,更偏向于脸颊或是额头。出乎意料的是,易然嘴里的味道却并不让他感到厌烦,反而将那蓬勃的少年气,尽数化在了这个有些许霸道的亲吻中,熨的他x_io_ng口发热。
易然有力的手掌扶在他的脑后,滚烫的掌心无意识的磨蹭着那块略微出汗的头皮,带来的触感令人脊椎发麻,若换个没什么经验的,被吻得瘫倒也不足为奇。
可林渡到底是林渡,没有一贯放纵自己的感官,他眯起眼睛,修长的手掌轻轻的搭上对方的x_io_ng口,y_u拒还迎。
这样一来就很显被动……不过林渡并不在意,他喜欢易然身上那股躁动的冲劲儿,很年轻,很青涩,异常美味。
所以他只是懒洋洋的动动舌头,慢条斯理的勾勒着那人嘴唇的形状,懒散却也享受着,以至于眼中渗出一层水雾,被镜片朦朦胧胧的挡着,却依旧漂亮得惊人。
易然看得口干舌燥,颈脖到耳根红了一片,下半身涨得发疼。
林渡轻轻喘息着,也起了反应——只不过,还没到时候。
于是他们变本加厉的吸吮着彼此口中的空气,过不了多久,两人开始双双缺氧,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节奏。易然有一下没一下的tian着林渡唇上自己咬出来的伤口,漆黑的眼睛里亮亮的,像是啃着骨头的小狗,看得林渡哭笑不得。
等终于分开已经是之后的事了,林渡摇摇晃晃的直起腰,扶了扶歪斜的眼镜,看表才知道他们吻了将近二十分钟。
“你真的不能留下来吗?”
腰上一重,低头看见对方将手臂横在腰间,抱枕似得将他往怀里搂。这类似撒娇似得举动让林渡心口一软,低头在青年凝着一层薄汗的额前亲了一口,诱哄道:“乖,还不到时候。”
他的意思是,今天自己什么也没准备,要是给对方开苞,受伤了多不好……巧的是易然也这么想的,他眯眼看着那人衬衫之下勾勒的细腰,心说家里也没备套,直接这么上,他怕林渡吃不消。
毕竟是第一次嘛,要温柔些,等到同居之后再说好了
。
两人就这么各怀鬼胎的道了别,易然执意要将人送到楼下,这会儿靠着门槛,看着林渡的背影钻进车子,在路灯的夜色里转入拐角。
直到连尾气都看不着了,他才回味似得tian了tian嘴唇,心情颇好的回家睡觉。
林渡第二天果然没有出现。
他一大早便被小秘书的电话闹醒,迷迷糊糊的刷完牙洗完脸,上车时人都是蒙的,靠在副驾驶座上昏昏y_u睡。
进公司前,他拍了拍秘书的肩膀,“待会帮我泡一杯咖啡送进来,加点牛奶就行了,别放糖。”
林渡是个不嗜甜的人,偏偏对奶制品有着莫名的热衷,早上一场会议开下来,他足足灌了四五杯咖啡下去,加上天气太热,会议室里空调开得很足,冷风呼呼一吹……等胃部开始叫嚣造反的时候,他又想起来自己忘记吃饭。
人不作就不会死。
易然下了课,提着书包摇摇晃晃的走出来,看见林渡的车子停在马路对面。
他挑了挑眉,长腿三两步跨过斑马线,溜达到车前敲了敲窗户。
头顶的阳光太刺眼,导致车窗里愈发的黑,以至于直到车窗摇下来,他才发现坐在驾驶座上的人不是林渡。
“我是林……林渡的同事,他今天忙得脱不了身,拜托我来接送你回家。”说话那人正是林渡的小秘书,刚进公司不久,脸嫩,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模样,见易然脸色yin沉,说话有些慌慌张张的。
——这也是林渡经常说他的地方,不够稳重,很容易叫人看轻了去。
想到这里,他连忙咳了几声,伸手将车门拉开,“上车吧,把你送到之后我还有事……”
易然看着对方额前渗出的薄汗,突然就笑了。
他低头跨上车子,将安全带扯过x_io_ng前,同时将座椅往后撤了一大截,将两条长腿交叠着翘起,吊儿郎当道:“开吧。”
小秘书的抽了抽嘴角,强忍着不露出奇怪的表情,低头发动了车子。
结果才开出没几步,身边人冷不丁开口:“你知道林渡是gay,对吧?”
小秘书差点没把刹车当油门踩。
见他不说话,易然也没有追问,眯着眼给林渡去了个电话。
林渡刚查完体温,低烧,这会儿正在大厅吊水,身边有一对抱着孩子的父母,小孩儿看到针头,哭得撕心裂肺。
他被吵得头疼,就连易然的电话也是响到铃声最后才发现,“喂?”
对方单刀直入的开口,“你在哪里?”
林渡偏过头,尽量远离噪音源,“在外面办事,怎么了?”
易然轻笑一声,“我怎么不知道你原来是做教育机构的?”
“路过幼儿园而已……我让小楼去接你,上车了吗?”
“小楼?叫得挺亲热啊……”
“那是我工作上的后辈,关系很单纯。”
“单纯到全公司都知道你是gay?”
“……”林渡在心里叹了口气,隐约猜到准是小助理露出了马脚,却没想到对方如此敏感,“我的xi_ng向一直是公开的,这点有什么问题吗?”
易然很果断,“没问题,但是你骗我就有问题了……说实话吧林渡,你现在到底在哪?”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让那个小楼把车在路边停好,对方见他人高马大脸色差,也不敢违背什么,乖乖照做了。
行啊,昨天才终于有点进展,今天就学会找人糊弄骗他了?什么同事,按照那人的脾xi_ng,怎么会跟这种办事不着调的小年轻为伍……最有可能的是上下级关系,再往里点易然不愿去想,一方面他觉得自己是有点太敏感了,另一方面,他觉得林渡
不是那种人。
但自己是啊,易然作为一个有经验的花花公子,对付这种场面简直不能太熟悉了……人们都喜欢以己度人,连他也不能免俗。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却听话筒里传来一声叹息。
林渡说:“我在第一人民医院的输液大厅。”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把易然x_io_ng口的郁气全都打散了,他噎了几秒,挂断了电话。
林渡百无聊赖的仰起头,数着吊瓶里落下的水滴。
一边的小孩还在哭嚎,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耳y_u聋。
可他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易然在电话里的几句质问……带着些烦躁和迫切的,兴师问罪。
他却破天荒的不觉得反感,甚至很高兴对方这么在乎自己,尽管他们的关系仅仅进行到接吻这一步……
真纯情,不是吗?
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
起初只是看对方顺眼,想找个对象暂时“稳定”下来,顺便堵上长辈唠叨的嘴;可这三个月的相处下来,他又觉得,这个暂时去掉似乎也不错。
——这个想法是很危险的,林渡玩了这么些年,感情破裂的例子见过不少,以至于他本能觉得稳定这件事本身就不靠谱。
……虽然易然看上去,不像是会出轨的人。
可他自己呢?他习惯了漂泊,习惯穿梭在娱乐场里,今朝有酒今朝醉。
他能保证自己不做出伤害对方的事吗?
或许是生病的关系,林渡想得有些多了,一时间有些出神,连身边的孩子睡着了都没发觉。
易然风风火火的赶到医院。
输液大厅里的人有些多,他花了会儿功夫才在一个不太显眼的角落里找见林渡。那人依旧穿着工作时的西装,不过外套脱了,衬衫的领口开了几颗扣,剪裁精致的马甲勾勒着姣好的腰线,放松地靠在有些破旧的座椅中,半闭着眼。
易然在对方面前站定,张了张嘴难得不会说话,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你……没事吧?”
林渡闻言睁开眼睛。
他mo了mo手边,将放在一边的眼镜戴上,笑了笑,“你来啦。”
易然觉得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待想细看的时候,只从冰冷的镜片里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
这种感觉有些不舒服——微微皱了皱眉,他伸出手,触向男人苍白的额头。
林渡配合着对方的动作,嘴角笑容不变:“低烧而已,空调吹多了,打完针回家睡一觉就……”
“为什么不告诉我?”易然毫不客气的打断对方的话,他看着林渡,眼神像是要将人吃进去。“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林渡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不动声色,“我只是怕你担心。”
“那你就更应该跟我说!”
这一声几乎是低吼出来……随着周围人的目光逐渐聚集,林渡眨了眨眼,看着身前有些气急败坏的青年,觉得心里的某个地方被戳了下,莫名的软。
于是便连语气都放轻些许,他伸出那只没有扎针的手,mo了mo对方的脸,一手热汗。
“不会
有下次了。”
急忙忙跑到医院的青年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接着又像是在掩饰什么,替他将点滴的速度调慢了点儿,双手插进兜里,“想喝点什么吗?我去给你买。”
林渡本不觉得渴,倒是眼前这人叫他口干舌燥:“对面有家奶茶店不错的,帮我去买一杯吧,要无糖。”
“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似得,就爱喝饮料。”易然说完自己先笑了,露出一口灿白的牙,“行,在这先坐着,等我回来。”
十几分钟后,他提着一杯奶茶站在医院门口,发现这还是自己头一回给别人跑腿……
感觉倒是意外的不坏。
易然扯了扯唇角,快步走进大厅,看见对方老老实实的坐着,心情愉快。
“哟,还挺乖。”
林渡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回来,“我这不是怕小祖宗生气嘛……今天是我不对,不该瞒你。”
易然替他将吸管插上,放到对方手边,“嘴上光说可不行啊林叔叔,我可不是小孩子了。”
先前坐在身边的那对父母走了,加上刻意压低的声调,旁人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是这大庭广众下的调情难免有几分刺激,林渡的眼神暗了暗,他从对方的目光里看到了一样的y_u望,轻轻笑了笑。
“等回家,林叔叔有奖励。”
易然含着珍珠奶茶的吸管,用虎牙狠狠咬了个缺口,舌尖一tian,再送到对方唇边。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