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又是早春。每年此时,冰雪初消,辽人就开始滋扰边境。这本是常事,只是这一回事态比往年更严重些。阮雪臣被遣为安抚使,前往与辽国相接的兰提镇。
赵珋自然是满心不愿意让雪臣到这蛮荒偏僻的地界,尤其是,萧图也要一同去。不过,他的不愿意,向来什么都不是。
雪臣的骑术本来不算坏,连行十日之后,也有些吃不消。他不再逞强,换乘马车前行。
愈是向北,帘外的山色愈是黯淡,至此已是衰草连天的景象。朝中兵权,大半已落在萧氏手中。这些天来,他耳闻目睹端州王亲兵的情状,更是暗暗心惊。此人若是有什么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念头,真不知道那平庸的皇帝能有几分胜算。
草草扎营安顿下来,阮雪臣在自己帐中点了灯,细细翻检书箱中可有压坏的文书。
帐帘一掀,有人进来。他以为是送餐的兵士,头也不抬道:“先放地上吧,别污了桌上的书。”听到一声熟悉的带笑的“阮大人”,雪臣一怔,面色不善地抬头。
这些天来,萧图白日在马上,夜间主帐里人来人往,忙至shen夜方才熄灯,一直也没有找过雪臣。初上路时,雪臣虽有防备之心,也渐渐放下了一半,不想今日这人出现在他帐中。
萧图还没换便袍,依旧是一身骑装,只松了_yi结,丰神俊朗中别有一番懒洋洋的意态,凑近来拨亮了油灯,道:“阮大人,你**”看了他一眼,忽然一挑眉,压低声音道,“别动。”便探手过来。
此地蛇虫百脚甚多,雪臣只当身上有什么虫子,立刻僵着脖子一动不动。
萧图望着灯下他白腻的脖颈和微颤的睫毛,微微一笑,从_yi领上拣下一_geng发丝来,在指上捻了几捻。shen不见底的眼睛盯着雪臣,一口气吹走了。
他的手并没有碰到肌肤,却弄得一室莫名其妙的气氛。雪臣飞快地扑着眼帘,咳了一声,正色道:“王爷找下官何事?”
“A,没什么事。同行这许多天,还从来没有关心过阮大人的_yi食起居,小王shen恐辜负了官家的嘱托,所以今日特来看看大人。”
他这番话中规中矩,腔T却十分油滑。雪臣忍不住顶回去:“多谢王爷费心。王爷如此将圣上的话放在心上,圣上知道了,也当欣We_i。”
萧图毫不在意地笑道:“我少时同官家一起长大,情同兄弟。他的话,我自然放在心上——就是他的珍玩爱物,我们也是不分彼此的。”
阮雪臣不是听不出这话中猥亵之意,却无从发作。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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