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什么都听阿虞的。”他把自己*在裴虞的怀里,没有去看裴虞的脸,他只知道现在裴虞就在这里,抱着他。
都说寒从脚起,贴着裴虞的温度,但是裴子西还是觉得有些冷,tui上一冷便要从骨头里渗出隐隐的疼,裴虞发现之后便gān脆坐起来把他的双足都拢入自己的_yi襟。
他的Xiong膛是真的很暖。
没那么难受了便要犯困,裴子西晕乎乎的,抬眼看着轮廓隐在幽微烛火下的裴虞,痴痴地看了一会才问:“你冷不冷?”
“不冷。”捉住他要*回的luǒ足塞回怀里,裴虞终于露出一点温柔的笑,“抱着子西,就像抱着独山玉。”
“独山玉?”
“独山玉x温,质地纯粹,是玉君子。”他就这样看着昏昏yu睡的裴子西,微垂的眼极柔和地亮起来,像从星河里取了一段光华来盛在眼底,“我最喜欢的便是独山玉了。”
他说**我最喜欢**
他好像在说“我最喜欢的便是子西”,裴子西想自己大概是病糊涂了。
第二天起来,外头果然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今年他犯了疾,裴虞不在身边。
菱格梨木窗外飘的雪好大,裴子西守在窗前看着,刚咳嗽了两声就有宫nv端着苦涩的药zhi进来,裴子西却不喝,他只说想出去看看。
宫nv自然不让,就这样一句话似乎触到了他的逆鳞,他动怒了:“丞相把朕关在太和宫里,可没说连寝殿的门都不要朕出去,你们也知道朕就是个有名无实的傀儡,通通不把朕放在眼里,所以才敢压到朕头上来!”
他寻常是很温和的,这样忽然发起脾气来就格外吓人,这些话哪有人敢应,宫nv最后拗不过他,到底是取了披风放了人。
站在外面chuī着寒风,裴子西算了算,陈末年已经又是十日没有来过了。
因为body原因,所以他这段日子本也无须上朝,于是连他们议政时他也见不到陈末年,真真正正的是有十日未见。
陈末年好像不想管他了,或者相比起管教他来他更热衷于选皇后。
chuī了半天冷风,裴子西的病情越来越重了,咳了两日整个人都虚了,还有些高热,于是只能卧chuáng。
病来如山倒,裴子西这一犯病body一下子就垮了似的。
“皇上您还是喝点药吧**”捧着玉碗的宫nv守在chuáng边,见裴子西又是有气无力地拒绝,立马便哭了,一边擦眼泪一边说,“皇上一直不肯喝药,病怎么能好,皇上有恙,丞相大人会要了奴婢的命的。”
裴子西烧糊涂了,看东西都有些模糊,听到“丞相”时眼底动了动,捂着zhui艰难地咳了两声,硬撑着问:“丞相来了吗?”
宫nv眼神左右闪躲,端着药碗摇头说:“未曾,许是国事繁忙。”
是A,丞相一人独大,江山都在他手里,他当然忙了,他这个傀儡帝王陈末年可以随心所yu,想见就见,也可以像现在这样扔到一边,一辈子不闻不问,反正皇宫里他想来就来随意出入,别人管不着。
但是他这个皇上要见丞相却不容易。
裴子西也不说话了,更听不见宫nv戚戚的哭声,慢慢闭上了眼。
*
许久未犯病,如今病重起来真是那年一样的_gan觉,像是回到了那次犯病的时候,整个人都快分不清今夕何夕了。
“**是皇上不肯喝药**”
煌煌烛火照着纱帘,地上是宫nv跪着的影子在瑟瑟发抖,chuáng沿边坐的人,是许久不曾踏足太和宫的陈末年。
听了宫nv的话,他看着chuáng上病得shen重的人,淡淡叹了一句“何苦”,这才把徐公公叫了进来。
徐公公对陈末年也是恭恭敬敬的,陈末年说:“nei殿的人都换了吧,延误陛下病情不报,还不如死人。”
“奴才会照办的。”徐公公虽然是太和宫的总管事,但是大都是跟在陈末年身边的,忙的时候不经常在这边。
他扫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宫nv,知道这些人是怕受罚才拖着瞒报的,也跟着训道:“你们一个个当真是活腻了不成,
皇上都病成这个样子了还敢在咱家面前扯谎说没有大碍,要不是今日丞相亲自过来探望,后果就是你们有十条命也担待不起的!”
恍惚间,裴子西听着阉人yīn阳怪气的语T,竟然又像是回到那日刚回长京时,他还不知道那高高吊起的一声“邑安王归京”,如同催命符一样将他葬送到如今。
浓郁的药味再次在殿nei弥散开,徐公公端着药进来,他还未到chuáng边就被陈末年接过了,随口把人打发了出去。
神志不清的裴子西什么都不知道,依旧是闭着眼陷在自己的shen梦里,雪腮乌鬓病容惨淡,额上有些虚汗。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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