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报道的那天,王老师惊讶的发现杨译并没有来,他询问了几个同事,也都表示并不知道。直到他愕然的从老校长口中得知,杨译已经离开了。
走的悄无声息,走时不告而别。
夏末的傍晚出奇的静谧,但马威的心情却烦乱躁动,王老师和他沉默的相对而坐,好半晌才忍不住问:“他和你说再见了吗?”
“没有。”
王老师顿时一脸同情。
马威的衣摆被微风chuī动的飘拂起来,他看向王老师,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所以他要离开可以,但必须和我说一遍。”
凡事总要有个结果,如果没有,那他就自己创造一个。
“喂?杨译?你小子怎么辞职了?”
接到语文组李老师电话的时候,杨译还恍惚了一阵,但对方的话让他没法接,于是他只好尴尬的笑了笑。
“唉。”李老师唉声叹气,“你说你,说走就走,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也好送送你。”
“就不麻烦了……”
“这有什么麻烦。”李老师很不满,“你们那地方来的人是不是都有这个毛病,有事瞒着不说,你也是,王老师也是。”
“王老师?”
“就是那个德育办的嘛,你不是还和他一起吃过鹿肉嘛?”
听到鹿肉,杨译脸色一白,但电话另一端的李老师看不到,于是他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他一个朋友卖羊的时候出了车祸,现在瘫了,王老师每天下班都去照顾他,你说他也真行,咱们学校这么多老师,只要张张嘴大家就能帮他一把,结果他就是不说,生生瞒了大半个月才被我们发现……”
“哦,对了。”李老师问道:“他那个朋友你应该也认识吧,就在咱们学校后面住,叫什么……”
叫什么呢?杨译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李老师喂了几声,听不到回应,以为信号不好,便把电话挂断了。
杨译耳朵里还是嗡嗡一片,就那样握着手机,脸色惨白的发着呆。
他突然想到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男人从山坡上跳下来,走到他身边的样子;想起男人问他为什么没来抹药,把他按在厕所里威胁的样子;再有就是他一身酒气的靠过来,呢喃着他的名字,在动·情的时候,额上滑下汗水,他一遍一遍的穿透他,一遍又一遍喊他的名字,“杨译,杨译……”
杨译失魂落魄,他心痛成一团,从未有过的后悔,为什么,自己要离开?又为什么?不告而别?
他无法想象男人瘫了的样子,订票的时候,手指都在颤抖,马威,马威……
你等等我啊……
这是杨译第二次踏上来落云村的路途,此时他的心情,和第一次时充满期待的心情是完全不同的,彼时他赞叹过的蓝天白云和山川美景依旧美轮美奂,但此时的他却没有任何想要动笔的欲·望。
这六个小时的旅程对于杨译来说,真的实在太过难熬了,每当遇到气流时,机身剧烈的颠簸着,周围人或司空见惯,或惊呼都与他无关,杨译只呆呆的盯着遮光板,心里默默祈祷着,再快一点吧,再快一点。
可这路途注定是漫长的,大巴车行驶在崎岖不平的路面上,摇摇晃晃的车身似乎随时有倾翻的可能,杨译根本无法入睡,最后熬红了眼。
见他一面真难,要跋山涉水,不远万里。
杨译颤抖的伸出手,终于在某天的傍晚来临之前,再次推开了那扇,令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铁门。如果可以,他想:他一定不会再离开了——
听到声音,宽敞院子中央坐着的男人抬起头来,他身后正是夏末秋初的景象,树叶微huáng,院中柿子树上的果实,也带着夕阳暖暖的颜色,还有羊圈中的羊羔,也在软咩咩的叫着,或咀嚼gān草,或跟在母羊身边跑跳。
黑色的麻绳在男人灵活的手指下,逐渐形成鞭子的模样,不同于赶羊的鞭子,半米来长,缺了手柄。
杨译看着他拎着这根还未完成的鞭子,慢慢的朝他走过来。
“杨译。”他叫他的名字,轻声说:“你现在转身,还来得及。”
喜欢一样东西,那就放他走,如果他还会回来,那他这辈子都不会离开。
在无声的对视里,杨译抖了抖唇,最终往院中踏进了一步。
马威脸上dàng开一个浅浅的微笑,这是他第一次对他笑,他说,“好。”
好是什么意思呢?马威唇角的微笑,在杨译懵懂的眼神中慢慢冷却下来,突然的,他没有一丝预兆的揪住了杨译的衣领,然后毫不温柔的把他拉进羊圈。
羊圈里的小羊们自觉的为这两个奇怪的男人让出了地方,它们退到了墙角,转着黑漆漆的眼珠,好奇的盯着他们看。
颠簸了一路的杨译已经丧失了挣扎的本能,他被扯的踉踉跄跄,只惊恐的攀着男人的手臂,张了张嘴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羊圈里的味道实在说不上好闻,呼吸间尽是淡淡的骚.味,杨译被熏的几乎作呕。
可马威偏偏把他压到了墙上,羊圈里墙面,就算被打理的再gān净,也是有被羊蹭上的屎和尿的。
可怜的美术老师被人按在上面,惨白着一张脸,喉咙里终于发出了声音,“脏……”
“那又怎么样?”马威把他转过去,让他面对着墙壁,残忍的把他按的更紧了。
他一点也不温柔的扯他的裤子,“知道吗?你走的时候,我也受不了。”
没了腰带的支撑,裤子顺着大腿一直滑到脚底,马威看着他抖的像秋天的残叶,本来挺让人心疼的场面,可他就是忍不住把手里的鞭子扬了起来。
“啪!”
伴随着鞭子清脆的响声,瘦弱的身体抖的更厉害了,马威牢牢按着他,说:“每次羊跑了的时候,我就把它关到这里,关几天,它就知道这里是家,下次跑出去,也就知道回来了。”
“啪!”又是一声,他打的太疼了,杨译被抽的低低抽泣。
可马威却像是没看到,他说,“你不见的时候,我也想把你关到这里,但我又想不可以,我怎么能把我喜欢的人关到羊圈里?”
马威苦笑,手里的鞭子依旧毫不留情的抽了上去,“啪!”的一声,可怜的白屁股被抽的已经在发红,疼痛让杨译没形象的伤心的哭起来。
“疼,马威……我疼……”
马威的心和他一样疼,他松开按住他的手,把他转向自己,“你说我怎么办呢,我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杨译哭着抱住他,抱的紧紧的,生怕一松手他又打他了,他好伤心啊,鼻涕眼泪蹭的他肩头都是,“我不跑了,我不跑了呜……”
他哭着说:“我还以为你瘫了……”
马威把头埋在他的颈侧,回抱住他,“那是骗你的。”
他叹息道:“不骗你,你什么时候才肯回来呢?”
羊圈里的小羊们咀嚼着gān草,眨巴着眼睛,疑惑的看着这两个男人搂搂抱抱,人类真是奇怪啊,一会哭,一会笑。
天色就这样渐渐暗下来,地平线上只剩下夕阳的一抹余晖,羊圈里的两个人还紧紧的抱在一起。
微凉的风让赤条条的杨译打了个颤,他不好意思的往男人怀里缩了缩,马威笑了笑,“走了。”
他轻轻拍拍怀里人的屁股,“给你抹药。”
-Happy eng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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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给男神慕寒的二十八岁生日礼物
写于二零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未时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