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十分的尽兴。
南斯骞将车开上路,脑海中转过丢在垃圾桶内撕开的一堆小方袋,忍不住又啧了一声。
他必须得先回家。
昨晚上战况很凶,他的领带成了绑缚的绳,衬衫也皱成了一团,裤子上沾了不明液体,就连外套都成了帮凶,他得从里到外换套衣服。
早起的清晨还有些雾蒙蒙的,南斯骞对着前头朦胧大雾叹了口气,然后彻底放飞自我,预见性的迟到了。
门诊大楼热气十足,比起外头的冰天雪地就像截然相反的两个季节,让南斯骞想起昨夜的温度和混战。
……够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还没进诊室,匆匆过去的护士对他招呼:“南医生今天晚了呀?”
南斯骞笑了笑,去换衣间穿白大褂:“雾太大了,又堵车。”
护士抱着病例本,在门口说:“今天的号都约满了,第一个智齿横出需要拔牙,第二个神经线bào露,第三个……现在开始进人吗?”
南斯骞系上最后一颗扣子,一边往诊室里走,一边将桌上的笔别在口袋上,“叫号吧。”
今天周六,值班的医生只有他自己,分诊台开始叫号,候诊厅短暂的安静了下来。
南斯骞大步走进诊室,一号患者已经坐在椅子上等着,见到医生进来便将手机揣回了兜里。
“医生,我……”苏淳一抬头,动作跟话都是一顿。
南斯骞坐下,头也不抬毫无感情的例行询问:“症状。”
室内短暂的、蹊跷的安静了数秒。
直到南斯骞抬眼去看,对上那微微扬起的眼尾和眉梢。
这短短的对视不知在空中碰撞出了什么刀光剑影,片刻后两人齐齐收回了视线。
南斯骞沉默了一瞬,随后移开了视线,公事公办的又问了一遍:“什么症状?”
他这语气太正经了,跟昨夜冷峻魅惑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苏淳偏了偏头,眼睫微微下压,简洁说:“牙疼。”
护士拿着牙片走进来,南斯骞接到手里,垂眼去看。因为口罩挡住了大半张脸,仅留在外的丹凤眼形状完美、弧度无可挑剔,十分吸引人的目光,同昨夜一样。
他捏着薄薄一层牙片,手指细长且骨节分明,同昨夜端着酒杯的时候、扶在方向盘上的时候、开门将他推在墙上的时候……也一样。
但是他今天衬衫妥帖板正,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带平顺的垂下去,隐没在白大褂里头,露出一截jīng致的斜线纹路。
这副禁欲又高冷的态度,跟昨夜截然不同。
苏淳心道:还是斯文败类型的。
南斯骞站起身,戴上一次性手套。
他身量高,剪裁板正得体的白大褂被肩上骨架撑着,显得他身材更加修长挺拔。
苏淳打量着他身上的白大褂,那视线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南斯骞说:“躺上去我看看。”
苏淳挑了挑眉,不发一语的躺上去。
刺眼的顶灯随即打开,毫不留情的照在他的脸上,苏淳下意识一眯眼。
南斯骞把灯调整了一下角度,说:“张嘴。”
苏淳顿了顿,张开了嘴。
南斯骞没动,垂眸看着他:“继续张。”
苏淳张大了些,他看着南斯骞带着手套的手指探进了自己嘴里,触碰到了口腔的一侧。
两人眼睫近在咫尺,南斯骞压低声音说:“昨晚上不是能张挺开的吗?”
第3章
苏淳全身的动作都跟着静止了一瞬,就连眼神都短暂的凝结了一下。
这瞬间的怔神过后,他嘴角微微向上一动,眼睛里头盛了些幽深微光的笑意。
南斯骞收回手,看着他平静的说:“四颗智齿,都能拔。除了发炎的一颗要提前吃消炎药等症状缓解,今天可以先拔掉另外同侧的两颗。”
苏淳舔了舔疼痛的牙齿。
不得不说,面前这个医生十分合他的眼缘——不管是昨夜沉溺声色、花花公子一般的南哥,还是今天笔挺得体、高冷禁欲的南医生,都让他从心底感到隐隐的发麻——就像持续疼痛的牙齿留下的后遗症。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苏淳说:“……疼吗?”
“打麻药。”南斯骞说。
当医生没有明确的告诉你不疼的时候,那肯定会疼。
苏淳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南斯骞说:“打针的时候会疼一下,几乎可以忽略。”
苏淳舔了舔唇角,在上头留下一小片润泽的水痕。
然后他问:“需要多久?”
南斯骞手上捏着笔,说:“十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