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雷众人听了,个个喜得脸上放光。
所有人都心里有数,自从大王为了营救鸣王而失去西雷,遇到的两个最大难题,一是钱,二是兵。
拥有整个西雷时,大王要钱有钱,要兵有兵。
现在容瞳那逆贼占据王座,国库和西雷大军都变成逆贼的了。
好在有鸣王这个天下第一大财主,拿出了萧家的家当,解决了钱的问题。
至于第二个难题……大王手头保留的,是最忠于大王的jīng锐人马。
jīng虽jīng,但毕竟数量不多,死一个少一个,万一遇上敌人的大军,难以正面抗衡。
因此得到东凡后,容恬第一个命令就是不惜耗费大量资源,在东凡招募兵士,训练新军,更把丞相烈中流派过去亲自坐镇。
忍了这么久,总算见到成果了。
「也就是说,这支新军目前在东凡已是整装待发了?」容恬心里自然也高兴,却没有喜形于色,淡笑着问。
「禀大王,新军不在东凡,在博间……」烈中流低眉顺眼,压低声音说:「微臣看离国和博间jiāo界地带最近野兔野鹿很多,嘴馋了,所以修书一封,请冬羽领新军去打点野味。现在他们估计已经快到离国边境了。」
容恬微诧,微微转头。
目光和烈中流看似不正经,不经意间却掠过jīng芒的眼神电光火石般一碰。
两人同时朗声大笑。
众人开始见烈中流不请王命,自作主张擅自调兵,都有些心惊,看容恬并未发怒,才松了一口气。
容恬笑罢了,下令道:「不要再làng费时间,这就散了,各自做各人的事去。」
当即罗登领着萧家众人,自去筹划他们的暗杀计画。
秋星领着尚再思去做出发前的准备,容虎要给他们讲讲土月族和西雷联系的一些事,也和他们一道离开大厅。
人走得差不多了,容恬才问烈中流,「丞相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否会赶去和新军会合?」
烈中流道:「新军是冬羽带出来的,有他在就好,用不着微臣。至于微臣,这几天要出去一趟,办点私事。」
容恬听他点明是私事,知道他不想细说,非常识趣,没有再追问,转口提了提其它事。
烈中流在到达佳阳前,曾经去过同国,把同国的消息说了一番,最后下结论道:「同国经历连番重挫,王族损毁殆尽,水军被打得一蹶不振,就算武谦在国人的支持下成功登基,同国的气数也已经尽了。」
他十分佩服地叹了一声,「以一人之力,撼动一国之本。鸣王,真是太厉害了。」
容恬也长叹一声。
却是苦涩居多。
厉害有什么用,越厉害越招人嫉恨。
凤鸣现在躺在chuáng上,毫无生气,容恬宁愿用同国加西雷,再搭上一个东凡,来换他睁眼一笑。
让人不放心的小家伙……
凤鸣如今已经长大,个子高了,力气大了,四肢修长有力。
但在容恬口里,却依然是小家伙,小东西。
总还是……觉得他仍是当年初见时,那个嚷嚷着要给自己讲故事,以为接吻是西雷宫廷礼仪的小笨蛋……
「大王,」侍卫忽然进来禀报,「孔叶心求见大王,他说有急事。」
「叫他进来。」容恬微微皱眉。
刚才众人**时,孔叶心居然没有赶来。
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侍卫出去传令,不一会,匆忙的脚步声就传了过来,走路的人显然非常焦急。
孔叶心也不知道遇到什么大事,一露面几乎就扑到了容恬面前,大张着嘴急切的要说什么,却只发出荷荷的乱音。
容恬看他额头上全是huáng豆般大小的冷汗,想起这人jīng通拓照族语言,说不定又发现了和凤鸣身上心毒有关的消息,心内大震,忙道:「不要急,你说不出来,写出来。」
孔叶心是乱到了极点。
被容恬一提醒,才想起写字,跑到书桌前提笔刷刷写起来,字颤得七扭八歪。
写出来一行大字,竟是……
「王令来了!」
容恬身为大王,下达王令倒是他常gān的事,一时没反应过来,问他,「本王什么时候给你王令了?」
孔叶心又刷刷写了几个墨汁淋漓的大字。
「不是你,是博间王令,他们要把梦庵押去都城问罪!」
容恬恍然大悟。
凤鸣在佳阳中毒的消息传出去,博间王族当然不敢掉以轻心,出了这种大事,佳阳城守是逃避不了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