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阿珩!!!快看快看!!!!!!”
道路对面,傻妞琉连兴致高昂,正一手对着我狂挥舞,一手指着云相所站的方向。我知她是说我那被云相踩着的面纱。
我扶额,如若吾命不久矣,这之前定要亲自手刃阿连。
扬州城的男子对“珩”字都自动免疫,身边的几人注意到我,很快在我身边退散出大片空地。
那云相也看过来,一双眼眸润润如玉。
我深吸口气,穿过人群,向那云相靠近。
我料想旁人看到的定会是这番景象,仿若一个宿命的相遇,朗朗日头,清风似剪,烟柳扶摇,桃花落了一地,世界一片安宁,拥挤的百姓自行让开一条道路,似是七夕鹊桥相会:妙曼的少女目无他人目不斜视,径自而坚定的走向轿前那风流隽雅的青衫公子,然后……然后……如花和尚鲁智深倒拔垂杨柳一般,把那公子从地面拔起!
全场哗然,四下皆惊——
我将云相整个人挪到他处,安放好,弯腰欲要捡那面纱,却有一只手快我一步拎起那面纱,递给我。我顺着这手抬眼,云相面色温和,当真皎皎如月打捞。
他略微拱手,宽袖落下露出凝雪皓腕一截,急急道:“夫人,方才云某踩着您家孩童的尿布也是无意之举,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夫人见谅。”
咳咳咳咳……早知如此,我便不该放下他,直接扔进那护城河才是最解气。
“知错便好。”我剜了他一眼,在他不明所以的真诚目光里,面不改色,慢悠悠将他口中那“尿布”仔细戴回脸上……
青天白日,众目睽睽,我这般做倒还真有点掩耳盗铃的意味……唉,也罢。
我目光在逡回那人面上,用独露的两只眼睛直勾勾瞅着他:
“丞相大人当真好眼力好见识,不知还在何处见过我这般娇嫩的‘夫人’?”
讥言方落,我看那云相反应,不料他却毫无不悦之色,相反唇边笑意更深,比身后流水小桥边的青柳更为蕴敛chūn|色。
他忽的将我名字唤出:“白小姐。”
圈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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讥言方落,我看那云相反应,未料他却毫无不悦之色,相反唇边笑意更深,比身后流水小桥边的青柳更为蕴敛chūn|色。
他忽的将我名字唤出:“白小姐。”
我一惊,他又道:“早在京城就听闻扬州有一奇女子,是富甲一方的白家小姐,生得虞姬之貌却有项王之力。云某也非孱弱之辈,方才被小姐那般轻易抱起,当下便忆起这一说,想必就是眼前人了。”
云相这番话客气有礼,听不出是褒是贬是赞是讽,我只得赔笑两声:
“呵呵。”
他见我不言,又置歉词:“当然,云某原先那些话也是戏言,小姐切莫太过在意。”
“哦,无妨,民女先告辞了。”我应了声,转身欲要离开。
不想却被身后人一把拦住:“白小姐还请留步。”
“丞相大人还有何事?”我给他面子,慢吞吞回过身,轻轻拽了两下袖口,示意他松手。
他不松……再拽两下,他还不松,这……本小姐外在彪悍,但丝毫不影响我有一颗保守的心啊,此举……实在是有伤风化……
我道:“丞相大人,男女授受不亲。”
云相面不改色,依旧一副自然态度,圈在我臂上的手也未有一丝松懈。
我只见他凤眸半敛,原先那笑意收起不少:“云某怕是对白小姐一见倾心了,无奈只在扬州停留几日,不可常住。只问小姐,返程那日,可否同云某一道回京?”
一时间,围观的百姓哗然。
我:“哦~这个当然可以,民女一直对京城的人情风俗山川风光心向往之,当然可以去那里游玩,到时云相公务若不繁忙,还望您能担起向导之大任啊哈哈哈。”
云相松开了我,语调仍旧不紧不慢:“那换个问法吧,白小姐肯嫁与在下否?”
我闺女晕了!郎中!有郎中吗?我只听附近人堆间有人这般喊道。
我:“……”
要镇定,我抚了抚袖子:“丞相大人这玩笑开得略过了些。”
“绝无戏言。”听完这四字,再去看云相的脸,和煦dàng然无存,徒留古井无波。